沈墨寒出车祸的那个晚上,苏晚正在暗夜集团总部加班。
林默发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把她从一堆文件中炸了起来。消息只有一行字:“沈墨寒出车祸了,肋骨骨折,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苏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阿九在走廊里拦住她,问怎么了,她只说了一个字:“车。”
阿九没有多问,跟着她跑下楼,发动了车子。一路上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苏晚推开车门就跑了进去。急诊室走廊里的灯很亮,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气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灼。苏晚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沈墨寒的助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色比墙还白。
“沈总怎么样了?”苏晚的声音有些急促。
“肋骨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助理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至少两周。苏总,沈总是被人撞的。事故发生时他是绿灯直行,对方闯红灯,车速至少一百二。”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闯红灯、车速一百二、直奔驾驶座的位置——这不是事故,这是谋杀。
“肇事司机呢?”
“被警方控制了。那个人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自己是疲劳驾驶。但交警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他出事前的路线一直在跟踪沈总。他从沈氏集团就开始跟了,跟了整整四十分钟。”
苏晚握紧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沈墨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他的左胸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打着点滴,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声。看到苏晚进来,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苏晚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沈墨寒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这个男人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如果不是跟她结盟,白韵诗不会对他下手。
“对不起。”苏晚的声音很低,“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沈墨寒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你的错。是我选择的。”
“我看到那辆车了。”沈墨寒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就要歇一下,“黑色SUV,跟之前跟踪你的是同一辆。猎鹰。他在路口等了我四十分钟,就等我出现。”
苏晚握住他的手。沈墨寒的手很凉,骨节分明,跟平时那个冷峻精明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会让白韵诗付出代价。”苏晚说。
沈墨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我们。”
苏晚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直到沈墨寒的家人来了才离开。她走出病房的时候,阿九正在走廊里等着。
“通知林默,把猎鹰所有的犯罪证据打包。”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隧道监控、车祸现场的证据、资金链,全部整理好,匿名提交给警方。我要让猎鹰这辈子都出不来。”
阿九点头,拿出手机给林默发了消息。
苏晚走出医院大门,深秋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裹紧了外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在云缝里闪烁。
“白韵诗,你以为动沈墨寒就能吓住我?”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你错了。你动他,只会让我更快地毁掉你。”
坐进车里,苏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林默发来的消息:“证据已打包提交。猎鹰的车牌和照片已经进了警方的通缉系统。”
“秦风,明天开始准备‘白家派系清理计划’。白韵诗动了沈墨寒,我不会让她再喘一口气。”
苏晚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她意识深处亮了一下:
(盟友受伤,宿主状态受影响)
苏晚关掉面板,睁开眼睛。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她看着那些灯光,眼神越来越冷。
白韵诗,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给自己挖了一个更深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