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苏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注意到气氛不对。平时那些见面会跟她打招呼的董事,今天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两个中立的董事坐在角落里,表情尴尬,像是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但又不想被卷进去。
白韵诗坐在主席位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柔笑容。但苏晚注意到,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温柔是假的,但至少精致;今天的温柔是假的,而且粗糙,像是画在纸上的面具,随时会被撕破。
三位白家派系的董事坐在白韵诗旁边,表情各异。刘董事低着头翻文件,王董事看着窗外,张董事在手机上打字。三个人都不敢跟苏晚对视。
苏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把包放在脚边,笔记本摊在桌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她知道今天会有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会议开始,先是例行的议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每一项都飞快地通过了。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在后面。
果然,自由提案环节,刘董事第一个站了起来。
“各位董事,我有一项紧急提案。”刘董事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说了出来,“鉴于近期苏氏股价持续波动,以及苏晚执行董事在舆论战中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我提议——罢免苏晚的执行董事职位。”
白韵诗看着苏晚,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看,我还是有人的。
苏晚没有慌。她慢悠悠地翻开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刘董事,在讨论我的罢免案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些东西。”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把第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刘董事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一份转账记录。”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刘董事,你名下的一个离岸账户,在过去一年里收到了白韵诗私人账户转入的五百万。转账时间跟你每次在董事会上支持白韵诗的提案高度吻合。”
刘董事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把第二份文件推到桌上:“王董事,你名下的一套房产,购房款的三百万来自白韵诗的一个空壳公司。购房时间是去年三月,正好是你投票支持白韵诗担任副总裁的前一周。”
王董事的脸色也变了。他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苏晚把第三份文件推到桌上:“张董事,你在海外的一个投资项目,资金来自白韵诗的离岸账户。金额四百万,时间跟你上次在董事会上反对我的提案完全吻合。”
张董事的手开始发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两位中立董事看着那些文件,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他们被白韵诗蒙在鼓里太久了。
苏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三个名字:刘、王、张。
“三位董事收受白韵诗贿赂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公司监事会。”苏晚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根据公司章程,收受贿赂的董事,将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三位不适合继续参与董事会决策。”
刘董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苏晚,你血口喷人!”
苏晚没有理他,转向白韵诗。白韵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不是白,不是青,不是红,而是一种混杂了愤怒、恐惧和不甘的灰色。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妹妹,你在苏氏已经没有位置了。”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建议你考虑一下,怎么向警方解释猎鹰的事。”
白韵诗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猎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苏晚微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苏晚,你会后悔的。”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韵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一个中立董事打破了沉默:“苏总,我们支持您的决定。苏氏不需要蛀虫。”
苏晚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前台:“请保安上来,护送刘、王、张三位董事离开。”
十分钟后,三位白家派系的董事被保安“请”出了苏氏大楼。苏晚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灰溜溜地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灰溜溜地开走。秦风站在她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姐,您今天这招太狠了。”秦风说,“白韵诗在苏氏彻底没有盟友了。”
苏晚转过身,走回会议桌旁,拿起那份还没写完的会议纪要:“白韵诗在苏氏已经没有位置了。她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走私集团。”
“那我们要不要加快节奏?”
苏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急。她越急,就越会犯错。等她犯了大错,我们再收网。”
她拿起手机,给林默发了一条消息:“猎鹰那边有消息吗?”
林默秒回:“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他了。他应该还在国内,但藏起来了。白韵诗失去了她最锋利的刀。”
苏晚回复:“继续监控。找到猎鹰,就找到了白韵诗的最后一张牌。”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深秋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但苏晚知道,白韵诗不会善罢甘休。她会去找宋先生,会去求宋先生帮她。而宋先生,才是真正的敌人。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白韵诗,你在苏氏已经没有位置了。很快,你在整个商界都会没有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