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白板前,盯着那张倒计时表看了整整十分钟。
林默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追踪宋坤的资金链。
“苏姐,查到了。”林默把报告放在桌上,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宋坤在新加坡有一个账户,户名不是他本人,是一家叫‘星展资本’的空壳公司。但这个账户的资金往来跟坤盛集团的业务高度吻合,基本可以确定是宋坤控制的。”
苏晚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那个账户的资金流量大得惊人——过去一年,进出的资金总额超过了两百亿人民币。大部分资金流向了东南亚各国的赌场、房地产项目和离岸公司,还有一些流向了中国大陆,注入了白韵诗的走私网络。
“这个账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苏晚问。
林默推了推眼镜:“特别的地方是,它没有加密。不是技术上的加密,而是法律上的加密——账户注册在新加坡,新加坡的金融监管体系很完善,但也很透明。只要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个账户涉及犯罪,就可以向新加坡警方申请冻结。”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宋坤的弱点——他的钱太干净了,干净到不需要加密。但恰恰是这种“干净”,反而成了他的致命伤。因为一旦有证据证明这些钱的来源是非法的,新加坡警方会毫不犹豫地冻结它。
“秦风。”苏晚叫了一声。
秦风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苏晚指着报告上的那个账户:“如果我们要向新加坡警方申请冻结这个账户,需要什么证据?”
苏晚点了点头,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写着“大货”、“白韵诗”、“新加坡账户”。
“宋坤想用‘大货’做诱饵,引我上钩。”苏晚在“大货”上画了一个圈,“那我就顺着他的意思,表面上全力调查‘大货’。但我真正的目标,是这个。”
她在“新加坡账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林默明白了苏晚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明面上调查‘大货’,暗地里追踪资金链。等白韵诗的货被查扣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冻结宋坤的账户?”
“对。”苏晚放下记号笔,转过身看着林默和秦风,“宋坤最在乎的不是货,是钱。货没了可以再走私,钱没了他的整个集团都会崩溃。所以我们不打货,打钱。”
“苏姐,您这招太狠了。”秦风说,“釜底抽薪。宋坤以为我们要跟他拼货,结果我们要拼的是他的命根子。”
苏晚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铅板盖在城市上方。
“还有一个问题。”林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坤在白韵诗身边安插了人。如果我们的人去监视‘大货’,可能会被发现。”
苏晚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阿九。阿九从会议开始就没说过话,一直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无意识地开合着。
“阿九,你带队。”苏晚说,“人不用多,三到五个,要最精干的。不要靠近仓库,远程监控就行。我要知道那批货的每一个动向,但不打草惊蛇。”
阿九收起折叠刀,点了点头:“明白。”
“沈墨寒那边呢?”秦风问。
苏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墨寒发来的消息。他还在医院躺着,但已经通过坤盛集团的旧部拿到了不少情报。其中最有价值的一条是——宋坤最在乎的不是货,是钱。这条情报跟苏晚的判断完全吻合。
“沈墨寒会继续在坤盛旧部那边挖情报。”苏晚说,“他现在是‘坤猜之子’,宋坤的人暂时不会动他。”
她走回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三角形的中央写下了一行字:“双线计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接下来一周,所有人按计划行动。”苏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默继续追踪宋坤的资金链,秦风准备冻结资产的方案,阿九带队监视‘大货’。我留在明处,吸引宋坤的注意力。”
林默、秦风、阿九同时点了点头。
苏晚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她关掉面板,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城市。宋坤,你以为你设的陷阱天衣无缝?不,你的陷阱里,藏着我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