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暗夜集团总部。
林默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苏晚面前，封面写着“苏明德——资金链调查报告”。报告有一百多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印着数字和文字，但林默已经用红笔把关键信息标注了出来。
苏晚翻开报告，第一页就是苏明德的三个海外账户的详细信息。账户的开户时间、开户地点、资金往来记录，全部清清楚楚。
“这三个账户，开户时间都在五年前。”林默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资金来源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苏氏子公司的转账，二是东南亚某赌场的汇款。苏氏子公司的转账，金额总共八千多万，做账做成了‘咨询服务费’，但那家公司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咨询服务。”
苏晚翻到第二页，上面是苏明德在赌场的消费记录。他在过去五年里，每年至少去东南亚赌场三次，每次输掉的钱都在五百万以上。累计下来，他在赌场输掉的钱超过了一个亿。
“这些钱，大部分来自苏氏子公司的公款。”林默的声音很冷，“苏明德挪用公款去赌博，输光了就拿子公司的利润填坑。那家子公司的账目，至少被他做假做了五年。”
苏晚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挪用公款八千万，加上赌博输掉的一个多亿，苏明德的罪名够他坐十年牢了。
“还有私生活方面的。”阿九从角落里走过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里是一叠照片和一封亲子鉴定报告。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男孩的脸很清楚——跟苏明德有七分相似。
“苏明德的情妇叫林婉，三十四岁，以前是苏氏子公司的员工。私生子今年七岁，在城南的一所私立学校上学。”阿九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在念一份报告，“苏明德的妻子叫王芸，是王氏集团的千金。王芸不知道私生子的事，如果她知道，肯定会跟苏明德离婚。离婚的话，苏明德至少损失一半的家产。”
苏晚拿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亲权概率99.99%。她把报告放回信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苏明德，你有两个软肋。一个是钱，一个是老婆。
秦风最后一个汇报。他把一份财务报表放在桌上，翻到折角的那一页：“苏氏子公司的财务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苏明德不仅挪用了八千万的公款，还用子公司的资产做抵押，从银行贷了五千万，全部转到了他的个人账户。”
“那些贷款怎么还？”苏晚问。
“还不了。”秦风摇了摇头，“子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断了，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如果这笔贷款暴雷，银行会追索苏氏集团的担保责任。到时候，整个苏氏都会被拖下水。”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苏明德不仅想瓜分苏氏的股份，还想把苏氏拖下水。这个人，比苏明远更狠，也更蠢。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苏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苏明德”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明天，我约他喝茶。”
第二天下午，苏晚在一家私人会所约了苏明德。
苏明德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根雪茄，看起来很有派头。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二叔，坐。”苏晚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
苏明德在她对面坐下，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挤出一个笑容：“晚晚，你找我什么事？”
苏晚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把林默整理的那份报告推到他的面前。
苏明德翻开报告，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二叔，三个海外账户，八千万挪用的公款，一个多亿的赌债。”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这些证据，如果交给警方，你至少坐十年牢。”
苏明德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苏晚，你……你调查我？”
“二叔，坐下。”苏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不想让你的妻子知道那个私生子的事吧？”
苏明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那里。
“苏晚，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他的面前：“放弃苏氏股份的继承权，退出苏氏集团。作为交换，这些证据不会出现在警方面前，也不会出现在你妻子面前。”
苏明德盯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他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最后，他闭上眼睛，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二叔，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苏明德站起来，踉跄着走出了会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苏晚拿起手机，给秦风发了一条消息：“苏明德签了。下一个，苏明芳。”
秦风秒回：“苏明芳的黑料也查到了。她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苏氏资产，金额五千万。证据确凿。”
苏晚嘴角微微上扬。苏明德，苏明芳，一个一个来。苏家旁系的人，她会让他们都退出。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远处的天际线清晰得像一幅画。
苏家内斗，第一回合，她赢了。但苏晚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苏明芳还在，苏家旁系的人还在，那些觊觎苏氏股份的人还在。她需要一个一个地清理，一个一个地赶走。
直到苏氏，彻底成为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