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苏家老宅。
苏晚站在书房的暗格前,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的密室里扫来扫去,照在那些铁皮柜子和泛黄的文件上。她已经来过这间密室很多次了,每次都觉得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翻遍了。但系统提示说,密室里还有隐藏的文件——一份涉及“最终BOSS”的文件。
林默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台金属探测器。阿九站在门口警戒,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外面的动静。顾言也在,他蹲在角落里,用手敲着墙壁,听声音判断哪里是空心的。
“苏姐,这里我已经搜了三遍了。”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所有的柜子、抽屉、暗格,都翻过了。没有什么隐藏文件。”
苏晚没有回答,继续用手电筒照着墙壁。密室的墙壁是青砖砌的,外面刷了一层白灰,看起来跟普通的老房子没什么区别。但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这间密室的空间,跟书房的面积对不上。书房有四十平方,密室只有二十平方,那中间差出来的二十平方去了哪里?
“顾言,你那边怎么样?”苏晚问。
顾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北墙和西墙都是实心的,声音很闷。东墙也是实心的。但南墙……南墙的声音不太一样。”
苏晚走到南墙前,用手电筒照着。南墙是密室的入口方向,跟书房共用一堵墙。她用手敲了敲墙壁,声音确实不一样——不是实心的闷响,而是带着一点空洞的回声。
“这堵墙后面有空间。”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林默,把金属探测器拿过来。”
林默拿着金属探测器在南墙上扫了一遍。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指针在刻度盘上疯狂地摆动。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苏姐,墙里面有金属。不是钢筋,是铁皮,厚度大概两毫米。”
苏晚退后两步,看着那堵墙。墙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缝隙,没有把手,没有任何能打开的东西。但金属探测器不会撒谎,这堵墙后面有东西。
“砸开它。”苏晚说。
阿九从包里拿出一把消防斧,走到墙前。她抡起斧头,狠狠地砸向墙壁。第一斧,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第二斧,白灰和青砖碎了一地。第三斧,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露了出来。
阿九放下斧头,用手把周围的砖块扒开,把铁皮箱子从墙里取了出来。箱子不大,跟A4纸差不多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锁扣完好无损。箱子上没有文字,没有标记,只有一把古铜色的锁。
“钥匙呢?”林默问。
苏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锁。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没有钥匙打不开。她试着用手掰了掰,纹丝不动。
“阿九,砸开。”
阿九用斧头背砸了一下锁,锁应声而开。苏晚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文件和一把古铜色的钥匙。钥匙很小,跟普通的门钥匙差不多,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
苏晚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跟她生父顾长风的笔迹一模一样:“二十年前豪门秘辛——顾长风之死背后的‘真正主使’。”
苏晚的手开始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
“如果你看到这份文件,说明我已经死了。我是顾长风。”
苏晚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继续往下看。
“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是二零零三年四月十五日。距离我‘出事’,还有三天。”
“我知道我会死。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我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苏明远、白凤、宋坤——他们以为他们是主谋,但他们错了。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主谋,我称他为‘老先生’。”
“‘老先生’是二十年前走私集团的真正创始人。宋坤是他的代理人,白凤是他的执行人。苏明远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老先生’从不露面,所有的指令都通过中间人传达。我花了三年时间,只查到三条线索:第一,‘老先生’是福建人,五十年代出生;第二,他在东南亚有庞大的产业;第三,他跟沈家有关系。”
“如果我的死不是意外,那凶手背后一定还有这个人。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份文件,不要去查‘老先生’。你查不到他,也斗不过他。忘掉仇恨,好好活下去。”
“爸爸对不起你。”
苏晚读完最后一个字,把文件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泛黄的纸上,墨水洇开了一小片。
密室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林默低着头,阿九看着地面,顾言转过身,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晚睁开眼睛,擦掉眼泪,把文件小心翼翼地装回箱子里。她的眼神从悲伤变成了冷静,从冷静变成了锋利。
“老先生。”苏晚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林默走过来,看着那份文件:“苏姐,这份文件是真的。笔迹鉴定跟顾长风的日记一致,纸张的年份也对得上。‘老先生’这个人,应该是存在的。”
顾言转过身,眼眶微红:“苏晚,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把箱子抱在怀里,站起来,看着密室里那堵被砸开的墙:“查。查沈家,查福建,查东南亚。‘老先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一定有根。找到他的根,就能找到他的人。”
她走出密室,穿过书房,走出老宅。深秋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是凉的。她以为抓住宋坤就结束了,以为白凤和苏明远被捕就结束了,以为接管苏氏就结束了。但现在她才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新危机出现)
苏晚关掉面板,坐进车里。阿九发动了车子,驶出老宅。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她手里握着那把古铜色的钥匙,钥匙柄上的符号在手心里硌出一个印子。
“阿九,去沈氏集团。”苏晚说。
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去找沈墨寒?”
“对。”苏晚把钥匙装进口袋,“‘老先生’跟沈家有关系。沈墨寒的生父坤猜,可能知道什么。”
车子调转方向,朝沈氏集团驶去。苏晚拿出手机,给沈墨寒发了一条消息:“我找到了一份新文件。关于你生父的。”
沈墨寒秒回:“什么意思?”
苏晚:“见面说。”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段都要艰难。但她不怕。因为她是顾长风的女儿,她是暗夜集团的创始人,她是苏氏的新主人。
“老先生”,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