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内已经是三天后了。
苏晚没有回暗夜集团总部,而是直接去了苏氏集团的档案室。苏氏集团的档案室在地下一层,平时很少有人来,门上的锁都生锈了。苏晚让保安打开了门,里面的空气又潮又闷,混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苏姐,你要找什么?”林默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二十年前苏氏的合作方名单。”苏晚走到一排铁皮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叠叠泛黄的文件夹,“苏明远在位的时候,苏氏跟很多公司合作过。其中有一个人姓秦。”
林默打开电脑,调出苏氏集团的电子档案。但二十年前的记录太老了,大部分都没有电子版,只有纸质版存在档案室里。
两人翻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第三个柜子的最底层找到了那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一九九八年——二零零零年合作方名录”。苏晚翻开,一页一页地找。合作方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列在纸上,有国内的,有国外的,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她翻到第十二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秦氏国际。”
苏晚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加速了。她把文件递给林默:“查一下这个秦氏国际。”
林默在电脑上输入“秦氏国际”四个字,屏幕上跳出了几行信息。他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苏姐,秦氏国际的资料很少。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只有几条——公司注册地是香港,成立于一九八五年,主营进出口贸易。一九九八年跟苏氏有过合作,合作内容是‘艺术品进出口’。二零零一年,秦氏国际突然退出了中国市场,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九九八年跟苏氏合作,二零零一年突然退出中国市场。这个时间点,跟顾长风之死高度吻合。顾长风是一九九八年发现走私集团的,二零零一年被杀的。秦氏国际退出中国市场的时间,正好是顾长风死的那一年。
“查秦氏国际的创始人。”苏晚说。
林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份资料:“秦氏国际的创始人叫秦伯衡,福建人,一九三零年出生。他年轻的时候做过古董生意,后来去了香港,创办了秦氏国际。一九九八年,他把公司交给了儿子秦慕远,自己‘退休隐居’。二零零一年之后,秦伯衡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公开记录。”
苏晚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背景是一幅山水画。他的五官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秦伯衡的隐居地点呢?”苏晚问。
林默又敲了几下键盘:“查不到。他二零零一年之后就没有任何公开记录了,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医疗记录,没有任何能查到的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秦伯衡要么死了,要么用了假身份。但苏晚觉得,他没死。他只是在躲,躲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继续查。”苏晚说,“查秦伯衡的儿子秦慕远,查秦氏国际的海外业务,查他们跟坤盛集团之间有没有联系。”
林默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苏晚拿起手机,给沈墨寒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秦伯衡,福建人,秦氏国际创始人。一九九八年跟苏氏合作过,二零零一年退出中国市场。时间点跟顾长风之死完全吻合。”
沈墨寒秒回:“秦伯衡现在在哪里?”
苏晚:“查不到。他二零零一年之后就消失了。”
苏晚:“你知道他在哪里?”
沈墨寒:“不知道。但秦慕远还在。秦慕远现在是秦氏国际的董事长,公司在香港。我去找他。”
苏晚皱了皱眉。秦慕远是秦伯衡的儿子,如果秦伯衡是“老先生”,秦慕远不可能不知道。但直接去找秦慕远,风险太大了。万一打草惊蛇,秦伯衡可能会再次消失。
“先不要打草惊蛇。”苏晚回复,“等我查清楚秦慕远的底细,我们再决定怎么行动。”
沈墨寒:“好。”
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远处的天际线清晰得像一幅画。秦伯衡,你就是“老先生”吗?如果是,你在哪里?如果不是,你又是谁?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秦风发来的消息:“苏姐,苏明芳在搞小动作。你不在国内的这几天,她联络了几个股东,想要趁你不在的时候夺回权力。”
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苏明芳,墙头草就是墙头草,永远不会改变。
“盯着她。”苏晚回复,“等我回去处理。”
秦风:“明白。”
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深秋的风把黄叶吹得满天飞舞,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秦伯衡,苏明芳,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她要同时对付两个敌人。
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内忧外患)
苏晚关掉面板,转过身,看着林默:“继续查秦伯衡和秦慕远。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另外,让秦风盯紧苏明芳,等我回去收拾她。”
林默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苏晚拿起桌上的那份合作方名录,翻到秦氏国际那一页,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秦伯衡,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欠我父亲的,欠沈墨寒父亲的,欠所有被你害过的人的,我会让你一笔一笔还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