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衡出手的速度,比苏晚预想的还要快。
海南之行后的第三天,苏晚刚走进暗夜集团总部的大门,林默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脸色白得像纸。他把手机递到苏晚面前,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新闻头条——“暗夜集团涉嫌操纵股价、内幕交易,苏晚面临证监会调查。”
苏晚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遍那篇文章。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引用了“匿名知情人士”的爆料,还贴了几张所谓的“内部邮件截图”。截图上的内容看起来像模像样——有暗夜集团的logo,有苏晚的签名,有具体的交易时间和金额。但苏晚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截图全是伪造的。暗夜集团从来不用那种格式的邮件,她的签名也从来不会签在那个位置。
“什么时候发的?”苏晚把手机还给林默,走进电梯。
“凌晨四点。到现在三个小时,已经被三十多家媒体转载了。”林默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苏姐,这次的套路跟白韵诗那次不一样。白韵诗用的是水军公司,虽然规模大,但经不起查。这次用的全是正规媒体,而且每家媒体都声称‘经过核实’。他们的准备工作做得更充分,证据也更‘真实’。”
电梯门打开,苏晚走进办公室,把包放在桌上。她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了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暗夜集团“操纵股价”的新闻占据了每一个网站的首页。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骂她是“骗子”,有人骂她是“资本吸血鬼”,还有人翻出了她以前的黑料,添油加醋地编成了一篇“苏晚发家史”。
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秦伯衡这次出手,比她预想的要快,也要狠。白韵诗那次用的是水军公司,虽然规模大但容易查。秦伯衡用的是正规媒体,每一家都号称“经过核实”,这意味着他不仅在媒体圈有人,而且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苏姐,我们怎么办?”林默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道合集,“要不要马上发声明澄清?”
苏晚摇了摇头:“不。等二十四小时。”
林默愣了一下:“二十四小时?苏姐,股价已经在跌了。如果等二十四小时,市值至少蒸发十几个亿。”
“我知道。”苏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24小时”三个大字,“但如果我们现在澄清,他们会说我们心虚。二十四小时后,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们再反击。到时候,每一家转过黑稿的媒体,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默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那我继续追踪爆料源头。”
“查到了吗?”
林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爆料源头是一个叫‘张伟’的人。这个名字明显是假名,但他用来发邮件的IP地址我们追踪到了——海南三亚,跟秦伯衡的别墅是同一个区。”
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秦伯衡,你以为用假名就查不到你?你的IP地址,就是你的指纹。
“把IP地址的证据保存好。”苏晚说,“二十四小时后,我要让秦伯衡自己吞下这颗子弹。”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苏晚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二十四小时。
暗夜集团的股价像坐过山车一样直线下跌,从开盘跌了5%到收盘跌了15%,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个亿。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有的在询问情况,有的在表达担忧,还有的直接要求暂停合作。苏晚一个电话都没接,把手机交给了阿九,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林默发来的调查报告。
网上骂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扒出了她以前在苏氏的经历,说她“靠关系上位”;有人扒出了暗夜集团的海外业务,说她“转移资产”;还有人把宋先生案翻了出来,说她“跟走私集团有勾结”。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但苏晚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她知道,这些骂她的人,大部分是被舆论裹挟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
二十三个小时后,林默推开了苏晚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苏姐,查到了。秦伯衡的代理人给三家媒体的主编转账的记录,每家五十万。还有秦伯衡跟宋先生的资金往来记录——过去二十年,秦伯衡通过离岸账户给宋先生转了至少五个亿。”
苏晚接过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记录,每一份合同都有双方签字,每一封邮件都有时间戳。这些东西,足够让秦伯衡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准备新闻发布会。”苏晚合上报告,站起来,“一个小时后,现场直播。”
一个小时后,苏氏集团三楼的会议厅再次被记者挤满。
这一次来的记者比上次更多,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亮成一片。苏晚走上台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苏晚站在主席台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让台下的记者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过去二十四小时,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暗夜集团和我本人的不实报道。今天,我在这里做一个统一的回应。”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IP地址追踪报告。
“昨天凌晨四点,第一篇黑稿发布。发布者的IP地址,指向海南三亚的一个私人住宅区。”苏晚指着屏幕上的地址,“这个住宅区里,住着一位退休老人——秦伯衡,秦氏国际的创始人。”
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秦伯衡这个名字,在商界并不陌生。秦氏国际二十年前是东南亚最大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之一,后来突然退出了中国市场,秦伯衡也从此销声匿迹。
苏晚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二份文件——秦伯衡的代理人给三家媒体主编转账的记录。
“过去一周,秦伯衡的代理人向三家媒体的主编转账,每家五十万。”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账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你们在昨天凌晨同时发布那篇黑稿。”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苏晚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三份文件——秦伯衡与宋先生的资金往来记录。过去二十年,秦伯衡通过离岸账户给宋先生转账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秦伯衡不仅仅是操纵舆论的幕后黑手,他还是宋先生走私集团的真正首脑。”苏晚的声音一字一顿,“二十年前,他派人杀害了我的父亲顾长风。二十年后,他又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把整个会议厅照得像白昼。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消息,有人在写稿子。苏晚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混乱的人群,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伯衡,你以为你能躲在幕后操纵一切?”苏晚对着镜头说,声音冷得像冰,“你的时代,结束了。”
海南三亚,秦伯衡的别墅里。
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台巨大的电视。屏幕上,苏晚正在发表演讲,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秦伯衡的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指节发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足以烧毁一切。
“老先生,我们怎么办?”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抖。
秦伯衡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了下去。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海。海面上,夕阳正在慢慢沉入水中,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既然舆论战不行,那就用最后一招。”秦伯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老先生,您是说……”
“让猎鹰二号动手。”秦伯衡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苏晚以为她赢了?不,她只是激怒了我。”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客厅。
秦伯衡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沉入海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苏晚,你跟你父亲一样,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舆论战和商业战?不,还有一种战,叫生死战。
苏晚站在暗夜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已经结束了,但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刚才还在骂她的人,现在在骂秦伯衡。刚才还在质疑她的人,现在在夸她是“商界英雄”。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拿起桌上的手机,给阿九发了一条消息:“秦伯衡可能会狗急跳墙。加强安保。”
阿九秒回:“明白。”
秦伯衡,你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