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搬进安全屋的第三天,猎鹰二号来了。
安全屋在城北的一栋普通居民楼里,外面看起来跟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但里面经过了改造——防盗门是特制的,窗户装了防弹玻璃,走廊里藏着三个摄像头。阿九在楼里楼外布置了六个安保人员,全天二十四小时轮班。
凌晨两点,苏晚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默发来的消息:“地下车库有异常,一个人进了车库,正在你的车旁边徘徊。”
苏晚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了卧室。阿九已经在客厅里了,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眼睛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地下车库的画面是黑白的,在夜视模式下,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蹲在苏晚的车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在干什么?”苏晚走到阿九身边,声音很低。
阿九把画面放大,那个男人的动作清晰了起来——他正在把一个小盒子一样的东西贴在车底。
“炸弹。”阿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你的车底装炸弹。”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能确认他的身份吗?”
阿九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那个男人的面部识别结果:“猎鹰二号。真名不详,身份不详,但他的作案手法跟猎鹰一模一样。应该是秦伯衡派来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的街道。街道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一个人都没有。
“能抓到他吗?”
阿九想了想:“可以。但他身上可能有武器,抓捕的时候风险很大。我建议先不抓他,等他装完炸弹离开的时候,跟踪他,找到他的老巢。”
苏晚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
“他走了。”阿九放下对讲机,“小张和小李跟上去了。其他人留在原地。”
苏晚走回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凉到了胃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五分。
四十分钟后,阿九的对讲机响了。
“阿九姐,跟到了。他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里面有两个人,应该都是秦伯衡的人。”
阿九看了苏晚一眼:“老板,要不要报警?”
苏晚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报。等他们全部落网了再报。我要的是人赃并获。”
阿九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凌晨五点,天色开始发白。苏晚没有睡,阿九也没有睡。两人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城东废弃工厂那边的画面不太清楚,但能看到猎鹰二号和另外两个人在工厂里走来走去。
“他们可能在等消息。”阿九说,“等炸弹爆炸的消息。”
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们等不到的。”
早上七点,苏晚的手机响了。是秦风打来的。
“苏姐,今天有董事会,您来吗?”
“来。”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坐我的车。你派一辆车来接我,从后门进。”
秦风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明白。”
七点半,秦风派来的车到了。苏晚和阿九从后门出去,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晚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居民楼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不是她的家,但那是她暂时安全的地方。
董事会上,苏晚一切如常。她主持会议,审议了几个提案,跟董事们讨论了下一季度的经营计划。没有人知道她昨晚差点被炸死,没有人知道她的车底还贴着一颗炸弹。
散会后,苏晚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阿九的电话:“报警吧。”
阿九:“明白。”
下午三点,警方在城东的废弃工厂里抓获了猎鹰二号和他的两个同伙。抓捕的时候,猎鹰二号试图反抗,被警方制服。在他的身上,警方搜出了一把匕首、一卷胶带和一部手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显示,他过去一周跟海南三亚的一个号码联系了至少十次。
苏晚坐在暗夜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林默发来的抓捕现场照片。猎鹰二号被按在地上,双手被铐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苏晚在猎鹰的脸上也见过那种表情,那是一个职业杀手被抓之后的麻木。
晚上八点,苏晚接到了警方专案组方组长的电话。
“苏女士,猎鹰二号招了。”方组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供出了秦伯衡。他说是秦伯衡雇他来杀你的,报酬五百万,先付了两百万,事成之后再付三百万。”
苏晚握紧了手机:“他有没有说秦伯衡还派过其他人?”
“没有。他说他是秦伯衡手下最后一张牌了。秦伯衡的‘猎鹰一号’已经被抓了,‘猎鹰二号’是他培养的替补。现在替补也被抓了,秦伯衡手里没有人了。”
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方组长,什么时候能抓秦伯衡?”
“证据还不够。”方组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猎鹰二号的供词只是口供,我们需要更多的物证。比如秦伯衡给他转账的记录、他们之间的通话录音、或者书面合同。这些东西,我们还在找。”
“转账记录我有。”苏晚说,“林默之前查到了秦伯衡跟宋先生的资金往来记录,应该也能查到秦伯衡跟猎鹰二号的。”
方组长沉默了几秒:“苏女士,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证据?”
苏晚笑了笑:“够秦伯衡坐一百年牢的。”
挂断电话,苏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深秋的夜晚很凉,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想起昨晚车底的那颗炸弹,想起猎鹰二号蹲在车旁的身影,想起阿九说“车底有炸弹”时的那张脸。她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秦伯衡,你想杀我?”苏晚轻声说,“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比你的任何一颗棋子都强大。”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拿起手机,给沈墨寒发了一条消息:“秦伯衡派了杀手。被抓了。”
沈墨寒秒回:“你没事吧?”
苏晚:“没事。阿九提前发现了。”
沈墨寒:“我明天回国。我们准备收网。”
苏晚:“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秦伯衡,你的最后一张牌也打完了。接下来,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