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战打响的那天早上，苏晚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到暗夜集团总部。
天还没亮，城市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她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咖啡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她没有喝，只是端着，感受那点温度从掌心传遍全身。
林默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那种大战前的亢奋。
“苏姐，秦少恒开始转移资产了。今天凌晨三点，他从秦氏国际的账户转走了五个亿，目的地是瑞士的一个离岸账户。”林默把平板递给她，“我们的系统截获了转账记录，但钱已经出去了。如果让他继续转，秦氏的核心资产会被掏空。”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手里已经有21%的秦氏股份，是从周家、赵家、白家收购来的。剩下的30%，她需要在今天之内从二级市场买到。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秦少恒在转移资产，她在收购股份。谁先完成目标，谁就赢。
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
秦风坐在交易室里，面前是六块显示屏，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滚动着不同的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刻都不敢移开。交易室里还有五个交易员，都是秦风从华尔街带回来的精英，每个人的手指都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暗夜资本进场，买入秦氏国际，价格不限。”秦风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每一个交易员的耳朵里。
屏幕上，秦氏国际的股价开始跳动。从开盘的十八块五，瞬间跳到了十九块，十九块五，二十块。成交量在放大，每一分钟都有几百万股在换手。
秦氏国际总部，秦少恒的办公室里。
秦少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也是一排显示屏。他看到股价在飙升，成交量在放大，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在扫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是谁？”
秘书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脸色苍白:“秦总，是暗夜资本。还有苏氏集团和沈氏集团。三路资金同时在进场，目标是我们公司的流通股。”
秦少恒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反击！”秦少恒的声音近乎尖叫，“用公司的资金反收购！把股价拉上去，让苏晚买不起！”
秘书犹豫了一下:“秦总，我们的资金……”
“我说了，反击！”
秘书咬了咬牙，在电脑上敲下了指令。
秦氏国际的资金开始进场，试图把股价拉高。但秦少恒的资金太少了——他的海外账户被国际刑警冻结了，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不到十个亿。而苏晚那边，暗夜集团、苏氏集团、沈氏集团三家联手，调动了超过一百亿的资金。
股价在上午十点半突破了二十五块。秦少恒的资金已经用完了，股价开始回落。但苏晚的资金还在进场，一千万、两千万、五千万——每一笔买单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秦少恒的心脏。
“秦总，我们的资金用完了。”秘书的声音在发抖，“苏晚还在买。她已经买了百分之十五的流通股了。”
秦少恒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午十二点，苏晚的持股达到了35%。
秦风从交易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苏姐，我们已经买了百分之十四的流通股，加上之前的百分之二十一，总持股百分之三十五。再买百分之十六，就能控股了。”
苏晚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继续。不要停。”
下午三点，收盘前最后一小时。
秦少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他没有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苏晚的持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五，再买百分之六，秦氏国际就要易主了。
福伯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少爷，投降吧。我们斗不过她。”
秦少恒抬起头，看着福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福伯，我是不是很没用？”秦少恒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福伯摇了摇头:“少爷，不是您没用。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秦少恒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收盘前两分钟。
秦风在交易室里大喊:“百分之五十一！我们控股了！”
交易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交易员们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大笑。有人激动得摔了耳机，有人兴奋得流了眼泪。秦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晚站在交易室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人，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说。
秦少恒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消息。秘书站在他面前，声音在发抖:“秦总，苏晚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控股了。”
福伯走到他身边，声音很低:“少爷，快走。国际刑警马上就到。”
秦少恒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画像。画像上的秦伯衡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表情威严而冷漠。秦少恒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没有慈爱，没有温暖，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权力，是控制，是欲望。
晚上七点，秦少恒出现在机场。
他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低着头，快步朝登机口走去。他的手里只有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他仅剩的一些个人物品。他买了一张飞往曼谷的机票，打算从那里转机去欧洲。
但国际刑警比他更快。
他刚走到登机口，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亮出了证件:“秦少恒，你涉嫌洗钱、跨国犯罪、行贿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秦少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穿黑色西装的人，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伸出手，让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秦少恒低头看了一眼手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晚，你赢了。”他轻声说。
警察把他带走了。机场的旅客们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秦少恒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苏晚在暗夜集团总部收到了林默的消息:“秦少恒在机场被抓了。”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那些还在加班的人。林默在电脑前敲着键盘，秦风在整理今天的交易记录，阿九靠在墙角，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
“各位，辛苦了。”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只是开始。明天，我们去秦氏国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