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恒被捕后的第三天，苏晚走进了秦伯衡的办公室。
秦氏国际的总部在城东的金融中心，是一栋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秦伯衡的办公室在顶楼，整整一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苏晚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走廊两边挂满了秦伯衡的照片——有他跟政要握手的，有他跟商界大佬合影的，有他在各种会议上演讲的。每一张照片里的秦伯衡都笑容满面、意气风发，但苏晚知道，那些笑容背后，是血和罪。
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苍白，手在发抖。她把一把钥匙递给苏晚:“苏总，这是秦……秦伯衡办公室的钥匙。”
苏晚接过钥匙，推开了门。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两百平方。三面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上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艘帆船。办公桌是红木的，很大，上面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电脑。书架上有几百本书，大多是法律、经济和历史类的。
苏晚走进去，阿九跟在身后。两人在办公室里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秦伯衡显然在离开之前清理过办公室，该带走的都带走了，该销毁的也都销毁了。
“老板，这里有一个保险箱。”阿九蹲在书架旁边，用手敲了敲墙壁。
苏晚走过去，蹲下来，看到书架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个保险箱。保险箱不大，跟A4纸差不多大小，表面是黑色的，有一个密码锁。
“林默，过来一下。”苏晚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林默很快来了，手里拿着一台电子解码器。他把解码器贴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屏幕上开始跳动数字。三分钟后，密码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开了。”林默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苏晚打开保险箱，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厚，至少有几十页纸。她拿出信封，打开，里面是一份名单——不是普通的名单，而是一份详细的记录，记录了秦伯衡二十年来贿赂的官员、合作的企业家、以及被他控制的“棋子”。
苏晚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张某，某部副部长，受贿金额:五千万。时间:二零一零年。事由:为秦氏国际的海外项目提供便利。”
第二页:“李某，某省副省长，受贿金额:三千万。时间:二零一二年。事由:为秦氏国际的地产项目批地。”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每一页都是一桩罪行。苏晚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翻，她的眼神越冷。名单上一共有三十个人，包括三名副部级官员、五名厅级官员、十二个企业家，还有十个其他身份的人。
林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这要是公开，整个商界和政界都要地震。”
苏晚把名单装回信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但她觉得那些光亮背后，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秦伯衡留着这份名单，是用来要挟那些人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以为有这份名单在手，就没人敢动他。就算他被抓了，那些被要挟的人也会想办法救他。”
沈墨寒赶到了秦氏国际。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凝重。苏晚把那份名单递给他，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苏晚，你打算怎么办？”沈墨寒的声音很低。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我不能用它来要挟任何人。这不是我的路。”
“那你要怎么做？”
“上交。”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交给中央纪委。这些人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被我用来做交易。”
沈墨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敬佩，而是一种深深的认同。
“你说得对。上交。”沈墨寒点了点头，“但我建议你亲自去。这份名单太重要了，不能通过任何中间人。”
苏晚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是方组长留给她的，说是“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方组长，我是苏晚。我有一份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中央纪委。”
“秦伯衡的‘黑名单’。二十年来，他贿赂的官员、合作的企业家、被控制的棋子。一共三十个人，包括三名副部级官员。”
“不用。我亲自去。”
第二天上午，苏晚出现在中央纪委专案组的门口。
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走进了那栋灰色的大楼。阿九在车里等着，林默和秦风在暗夜集团总部远程监控。苏晚手里提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那份足以震动整个政商两界的名单。
专案组组长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一个官员，更像一个大学教授。他接过那个信封，打开，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翻，他的表情越凝重。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女士，感谢你。”王组长握着苏晚的手，声音有些激动，“这份名单，我们追查了十年。秦伯衡这个人，我们盯了他十年，但一直拿不到确凿的证据。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苏晚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王组长看着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正确的事，有时候很难做。但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苏女士，你可能会被报复。这份名单上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会安排警力保护你。”
苏晚笑了笑:“不用。我有自己的安保团队。”
王组长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那也要小心。”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楼。
回到暗夜集团总部，苏晚把那份名单的事告诉了林默和秦风。林默听完之后，脸色很凝重:“苏姐，这份名单牵扯太大了。那些人如果知道是您交的名单，可能会……”
“我知道。”苏晚打断了他，“但我不怕。”
秦风也皱起了眉头:“苏姐，要不您先搬到安全屋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我不能因为害怕就躲起来。该做的事，我做了。该承担的风险，我承担。”
三天后，新闻爆出了第一条消息:“某部副部长张某被双规。”
紧接着，第二条:“某省副省长李某被带走调查。”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周之内，三名副部级官员、五名厅级官员被调查。商界也震动了，十二个企业家被约谈，有的被限制出境，有的被冻结资产。
苏晚的名字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反腐英雄苏晚:商界女王的正义之举。”有人在赞扬她，有人在骂她，有人在害怕她，有人在恨她。
苏晚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秦伯衡的犯罪网络，终于被彻底铲除了。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风险增加)
苏晚关掉面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深秋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天际线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幅油画。
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