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单上交后的第十天,苏晚的公寓外多了两辆警车。
不是方组长派的,是王组长派的。他说“保护苏晚的安全是专案组的责任”,苏晚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那些被名单牵扯到的人,真的可能会对她下手。
她已经收到了三封匿名恐吓信。第一封写着“多管闲事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第二封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的公寓,用红笔画了一个叉。第三封是一颗子弹,装在信封里,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苏晚把那些恐吓信都交给了警方,但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处理公务。她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也不在意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秦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是——“反腐风暴持续发酵,第三名副部级官员落马。”他把报纸放在苏晚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苏姐,王组长刚才打电话来了。他说,专案组已经约谈了名单上所有的人,证据确凿,没有人能翻案。”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他还说,感谢您。”
“定了。下个月十五号,全球直播。”秦风翻开笔记本,“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走私案、洗钱案、行贿案。秦伯衡的罪行涉及走私、洗钱、军火、人口贩卖、行贿——每一条都是重罪。律师说,他大概率是无期,甚至可能是死刑。”
秦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苏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深秋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但她没有时间慵懒。秦伯衡的审判还没开始,那些被黑名单牵扯到的人还没有全部落网,秦氏国际的整合工作还没有完成。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墨寒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苏晚回复:“好。”
晚上七点,沈墨寒在一家私人会所订了位置。会所在城北的老城区,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里面只有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屏风隔开,私密性很好。
苏晚到的时候,沈墨寒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坐。”沈墨寒抬了抬手,示意苏晚坐到对面。
苏晚坐下,服务员端上了菜。菜不多,但很精致——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碗鸡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两人边吃边聊,聊秦氏国际的整合,聊沈氏集团的业务,聊暗夜集团的下一步计划。他们没有聊黑名单,没有聊反腐风暴,没有聊那些让人不安的事。今晚,他们只想当两个普通人,吃一顿普通的饭。
吃完饭,沈墨寒送苏晚到公寓楼下。两辆警车还停在那里,车里的警察在抽烟,看到苏晚回来,掐灭了烟头。
“苏晚。”沈墨寒叫住她。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
“你后悔吗?”沈墨寒的声音很轻,“把黑名单交出去,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
苏晚摇了摇头:“不后悔。正确的事,再难也要做。”
沈墨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他说。
“晚安。”苏晚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知道沈墨寒想说什么——他想说“我担心你”,但他说不出口。他不是一个会表达感情的人,苏晚也不是。
但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走出电梯,打开公寓的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她没有开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苏晚看着那些灯火,眼神越来越坚定。
秦伯衡,你的时代结束了。你的黑名单,你的犯罪网络,你的反派同盟——全部结束了。
但苏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秦伯衡一样的人。他们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着一张张罪恶的网。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她不会放弃。因为她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窗外,深秋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苏晚看着那些落叶在风中飞舞,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秦伯衡的审判,下个月十五号。全球直播。她要亲眼看着那个害死她父亲的人,接受法律的审判。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王组长发来的消息:“苏女士,秦伯衡的案子,需要你出庭作证。”
苏晚回复:“我会去的。”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着窗外的城市。秦伯衡,你等着。下个月十五号,我会在法庭上,把所有的证据,一条一条地念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