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她力量”女性创业大赛的现场。
市中心的会展中心被布置成了粉白色调的会场,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她力量——女性创业大赛”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晚风基金会主办”。会场里坐满了人,有参赛的创业者,有投资人,有媒体记者,有志愿者。三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苏晚坐在评委席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但今天她化了淡妆。沈墨寒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表情冷峻但眼神温和。秦风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评分表,正在给上一个项目打分。
这是“她力量”创业大赛的第一届。苏晚从三千多份申请中筛选出了一百个女性创业项目,今天是最佳项目的决赛。冠军将获得一亿元的投资,前十名每人一千万,其余九十名每人一百万。总投入十亿,但苏晚觉得值得。
“下一位参赛者,李薇,项目名称‘薇妈宝贝’。”主持人念出了名字。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上了台。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清秀,眼神坚定。她的步伐很稳,但苏晚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李薇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各位评委,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叫李薇,今年三十岁,是一个单亲妈妈。”
台下安静了。
“我女儿今年五岁。她三岁的时候,她爸爸走了。我一个人带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连房租都交不起。”李薇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时候我抱着女儿,站在阳台上,想跳下去。”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没有跳。我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李薇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她怎么办?”
台下有人开始流泪。
“慢慢地,我的生意好了起来。我从地摊搬到了小店,从小店搬到了工厂。现在,我有一个五十人的工厂,一个自己的品牌——‘薇妈宝贝’。”李薇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的品牌理念很简单——让每一个妈妈,都能用上安全、便宜、好用的母婴产品。”
她展示了自己的产品——婴儿湿巾、纸尿裤、奶瓶、玩具。每一件产品的设计都很用心,质量也很好,价格比大品牌便宜一半。
“我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博同情。”李薇看着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眼神坚定,“我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单亲妈妈不是弱者。女人不是弱者。我们可以靠自己,站起来。”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多人站起来鼓掌。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站起来,走上台。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薇。”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的故事感动了我。我投资你一亿。”
李薇愣住了。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又从不敢相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一亿?”李薇的声音在发抖。
“一亿。”苏晚点了点头,“你的品牌,可以从地方走向全国了。”
李薇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顺着手指缝往下流。她的肩膀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晚走上前,抱住了她。李薇把脸埋在苏晚的肩膀上,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十年的委屈,有十年的艰辛,有十年的坚持,有十年的不放弃。
“你不是需要榜样。”苏晚轻声说,“你就是自己的榜样。”
李薇哭得更厉害了。台下的人也在哭,有人用纸巾擦眼泪,有人默默地看着,有人鼓掌。
一分钟后,李薇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她的眼睛红肿,鼻头通红,但她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苏晚姐,谢谢你。”李薇的声音还在发抖,“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做产品。让更多的人用上你的东西。”
李薇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晚转身面对观众,拿起话筒:“女士们、先生们,‘她力量’创业大赛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个开始。晚风基金会每年都会举办一届,每年投资一百个女性创业项目。我们不只看项目好不好,我们更看人——看她们有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台下掌声雷动。
“我相信,女人可以靠自己。”苏晚的声音很坚定,“我们不需要等别人来拯救。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掌声更响了。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苏晚我爱你”。
苏晚走下台,回到评委席。沈墨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哭了。”沈墨寒递给她一张纸巾。
苏晚接过来,擦了擦眼角:“没有。是感动。”
沈墨寒笑了,那笑容在冷硬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大赛结束后,苏晚和李薇在台上合影。李薇站在苏晚旁边,手里拿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希望,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苏晚姐,我会好好做的。”李薇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苏晚看着她,笑了:“我知道。”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走下台。沈墨寒在等她。
“回去?”沈墨寒问。
苏晚摇了摇头:“不。去下一个地方。”
沈墨寒愣了一下:“哪里?”
“福布斯专访。”苏晚笑了,“他们要做一期我的封面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