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布斯的专访安排在晚风集团总部，苏晚的办公室里。
记者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国女人，叫艾米丽，金发碧眼，说话很快，问题很刁钻。她带着一个摄影师，一个录音师，还有一个翻译。四个人在苏晚的办公室里架起了灯光和摄像机，把原本宽敞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苏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没有化妆。艾米丽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录音笔，表情严肃而专注。
“苏女士，感谢您接受我们的专访。”艾米丽的中文很流利，“您是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第一名，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榜首。您对这个成绩有什么感想？”
艾米丽挑了挑眉:“那什么对您有意义？”
“我能留下什么。”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我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
艾米丽愣了一下:“恨？”
“对。恨。”苏晚点了点头，“我恨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恨那些伤害过我父亲的人。是恨让我站起来，是恨让我往前走。”
“但后来我发现，恨不能让我快乐。只有爱可以。”
艾米丽的眼睛亮了起来:“您能具体说说吗？”
苏晚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艾米丽问了关于晚风集团、三个一百计划、女性创业、环保科技等很多问题。苏晚一一回答，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最后，艾米丽问了一个私人问题:“苏女士，您有男朋友吗？”
“是沈墨寒先生吗？”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艾米丽也笑了，没有追问。
采访结束后，摄影师给苏晚拍了封面照。苏晚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城市的全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她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完美。”摄影师说。
艾米丽走过来，握着苏晚的手:“苏女士，谢谢您。这篇报道，会让很多人受到启发。”
苏晚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他们自己愿意被启发。”
艾米丽走了。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苏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深秋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天际线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幅油画。
沈墨寒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福布斯的人走了？”他问。
苏晚转过身:“走了。”
沈墨寒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盒小笼包和两碗豆浆。
“还没吃晚饭吧？”沈墨寒在她对面坐下，“趁热吃。”
苏晚看着那两盒小笼包，笑了。她想起审判前夜，沈墨寒也是这样提着两盒小笼包来找她。那时候她说“我紧张的时候不吃饭”，他说“明天你要出庭作证，不能饿着肚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切都结束了。
苏晚坐下，拿起一盒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甜味。
“沈墨寒。”苏晚突然说。
“谢谢你。”
沈墨寒抬起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苏晚的声音很轻，“从我最难的时候，到现在。”
苏晚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温暖。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入了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墨黑。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火，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林默在电脑前敲着键盘，秦风在整理文件，阿九靠在墙角，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
“各位。”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明天，继续。”
三个人同时笑了。
苏晚也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