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系统说的那些话——“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但父亲一直在她身边。用他的日记，用他的系统，用他留下的每一样东西。
她起床，洗了澡，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她没有化妆，没有戴首饰，连手表都没戴。她只带了两个东西——一束白色的菊花，和一张父亲的照片。
沈墨寒在楼下等她。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看到苏晚从楼里出来，他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昨晚没睡好？”沈墨寒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苏晚摇了摇头:“睡得很好。只是哭了一场。”
沈墨寒没有追问，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向城南墓园，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路面上，金灿灿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墓园门口。苏晚下车，沈墨寒跟在身后。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柏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露水打湿了苏晚的鞋尖，她没有在意。
顾长风的墓在最上面。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金色的字:“顾长风之墓——女儿苏晚立。”墓碑前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是上次来的时候放的。苏晚蹲下来，把那束枯萎的花拿掉，换上新鲜的白色菊花。
苏晚跪在墓碑前，从包里拿出父亲的照片，放在碑座上。照片上的顾长风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笑得阳光灿烂。他的五官跟苏晚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形状，同样的神采，同样的倔强。
“爸，我来看你了。”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和沈墨寒能听到。
风吹过，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我找到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留给我的系统。”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流在脸上。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你知道吗，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死在苏明远的阴谋里，死在白韵诗的算计里，死在秦伯衡的追杀里。但你一直在保护我。用你的日记，用你的系统，用你留下的每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爸，你设计系统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是不是很害怕？害怕自己活不到我长大的那一天？害怕没有人保护我？”
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不用害怕了。”苏晚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自己了。我报了仇，放下了仇恨，帮助了无数人，改变了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
“爸，我会继续努力的。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你骄傲。”
沈墨寒走上前，把手放在苏晚的肩膀上。苏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暖得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叔叔。”沈墨寒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我会照顾好她的。您放心。”
“爸，我走了。”苏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下次再来看你。”
她拿起那张照片，抱在怀里。照片上的顾长风依然笑得阳光灿烂，像是在对她说“去吧，孩子”。
苏晚转身朝山下走去。沈墨寒跟在身后，两人并肩走在石阶上，晨光从柏树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苏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长风的墓在最上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墓碑上的金色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星星落在了山上。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沈墨寒说。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我的女儿，我也会为她骄傲。”沈墨寒的声音很平静，“你不仅报了仇，你还用他的名义，做了那么多好事。晚风集团，晚风基金会，晚风希望小学——每一个名字，都在告诉这个世界，顾长风是一个好人。”
“谢谢。”
两人坐进车里，沈墨寒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墓园，沿着山路往下走，汇入城市的车流。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秦风发来的消息:“苏姐，全球女性创业峰会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了。一百个国家的代表都会来。您需要准备一个演讲。”
苏晚回复:“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沈墨寒。”苏晚突然说。
“下个月的峰会，你陪我去吗？”
沈墨寒看了她一眼:“当然。”
苏晚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