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国际会议中心。
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把整个会场照得通亮。三百多个国家的国旗悬挂在会场四周，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主席台上，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全球女性创业峰会”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晚风基金会主办”。
苏晚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三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来自一百个国家的代表——有创业者、有投资人、有政要、有媒体——黑压压的一片。她的心跳有些快，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沈墨寒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表情冷峻但眼神温和。他伸出手，帮苏晚理了理衣领。
“紧张？”沈墨寒问。
苏晚摇了摇头:“不紧张。只是有点激动。”
沈墨寒笑了:“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其实都紧张。”
苏晚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被你发现了。”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全球女性创业峰会。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晚风集团创始人、苏氏集团董事长、秦氏国际控股股东——苏晚女士，为我们做开幕演讲。”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台下的三千多张脸。有黑皮肤的，有白皮肤的，有黄皮肤的；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每一张脸都在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各位朋友，早上好。”苏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感谢大家来参加全球女性创业峰会。”
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二十年前，我父亲顾长风被人害死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五岁，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爸爸不见了。妈妈每天都在哭。”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听着她说话。
“二十年后，我为父亲报了仇。那些害死他的人，都受到了法律的审判。”苏晚顿了顿，“但报仇之后，我发现我的心里空空的。恨意消失了，但也没有了方向。”
她看着台下的那些脸，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活着，不是为了恨。我活着，是为了爱。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爱那些需要机会的人，爱那些需要鼓励的人。”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所以我设立了晚风基金会，做了三个一百计划——一百所希望小学、一百亿环保科技投资、一百家女性创业公司。”苏晚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了。
“秦伯衡在临死之前，捐出了五十亿美金。这笔钱，将全部用于全球女性创业基金。每年资助一万名女性创业者，每人十万美金，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苏晚万岁”。那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持续了很久。
苏晚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商界女王，也不是什么慈善女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曾经被人看不起的普通人。但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坚持，只要你相信自己。”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父亲留给我的，不是钱，不是产业，而是一颗善良的心。他希望我用这颗心，去温暖这个世界。”
台下有人开始流泪。
“所以，我会继续走下去。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点。”
苏晚深深鞠了一躬，走下台。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苏晚走到后台，沈墨寒在等着她。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递给她。
“送给你。”沈墨寒说。
苏晚接过花，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菊花？”
“因为你父亲喜欢。”沈墨寒笑了，“你上次去墓地，带的就是菊花。”
苏晚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
“谢谢你。”苏晚说。
沈墨寒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们是生死之交。”
苏晚看着那束白色的菊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她想起父亲的照片，想起父亲的日记，想起父亲留给她的系统。父亲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他一直都在。
苏晚走出会议中心，阳光刺眼。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苏晚姐姐，我是小芳。我考上研究生了。谢谢你。”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天空。
“爸，你看到了吗？”苏晚轻声说，“你的女儿，没有让你失望。”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系统面板最后一次弹了出来，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闪烁:
屏幕暗了。系统彻底关闭了。
“再见。”她轻声说。
沈墨寒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吧。”沈墨寒说。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走。”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座金色的城堡。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会议中心，那面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全球女性创业峰会”几个字。她想起自己五岁时，父亲抱着她，说“晚晚，爸爸会一直保护你”。
父亲没有食言。他一直都在。
苏晚转过头，看着前方。沈墨寒的手很暖，暖得她的心也暖了。
“沈墨寒。”苏晚说。
“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沈墨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幸福。
“好。”沈墨寒说。
两人走下台阶，坐进车里。阿九发动了车子，驶入城市的车流。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笑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