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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高潮——空间异能暴露的代价

新的囚禁室不在主楼。陆明轩把他带到了基地西侧一座沈星言从没进过的建筑里——末世前大概是某种物资中转站,混凝土浇筑的单层厂房,外墙被末世后的酸雨腐蚀得斑驳剥落。但内部被重新加固过,墙壁上嵌满了符文,不是暗银色,是更深的那种铁灰色,像被火烧过的金属。符文的密度是地下四层那间的三倍以上。

沈星言被两个守卫架进囚禁室时,幼体已经被从他怀里夺走了。四条新的抑制链锁住它的四肢,链环上的符文密集到几乎看不清金属本色。它被拖走时没有嚎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看沈星言。不是不看他,是怕自己一看他就会忍不住暴走。它的金色竖瞳一直盯着正前方,盯着那个把它拖走的守卫的后脑勺。但沈星言看见了它的尾巴。那条尾尖带着骨锥的尾巴,被守卫攥在手里拖着走时,尾尖朝他的方向弯了一下——极轻微的、只有他能看懂的弧度。是“等我”。

铁门合拢。这间囚禁室没有书桌,没有台灯,没有铺着新被褥的床。只有混凝土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橡胶垫,橡胶垫上放着一把金属椅子。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扶手和椅腿上都有暗银色的锁扣。不是关感染体的,是关人的。陆明轩在这座中转站里准备了这间房间,准备了这把椅子,准备了墙上那些铁灰色的符文。他一直在等今天。

沈星言被按进椅子里。手腕、脚踝、腰部,五处锁扣同时合拢。符文从锁扣上蔓延出来,贴着他的皮肤,不是排斥,是抽取。静室装置是压制异能的,这间房间的符文是抽取异能的。陆征设计的另一种装置。他把这两种装置都留给了陆明轩,或者说,陆明轩从他的遗物里把两种都找到了。

门从外面推开。陆明轩走进来时换了一身衣服——末世前产的手术服,淡蓝色的布料洗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中间。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同样手术服的研究员,推着一辆不锈钢的器械车。车面上铺着无菌巾,巾上摆着的东西沈星言都认识——穿刺针,样本管,血液分离器,异能频谱分析仪。不是审讯工具,是采样工具。

“你的空间折叠不是二级异能者的能力。”陆明轩在器械车旁边站定,拿起那支穿刺针,在灯光下转了一下。“我在你破解地下五层符文玻璃时录下了完整的异能频谱。频谱显示你的异能核结构不是末世后觉醒的标准形态,是先天性的。你在末世前就已经拥有异能了。”

沈星言没有说话。他的手腕在锁扣里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挣扎,是确认。金属内壁上也有符文,和墙壁上的铁灰色符文是同一套回路。他的异能核此刻已经空得只剩一层薄膜,符文抽取不到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符文的触角正在往异能核深处探,像几根极细的针在寻找一扇还没打开的门。

“陆征找了一辈子。”陆明轩把穿刺针放回器械车上,拿起血液分离器。“他从末世前十年就开始研究异能起源。他发现了一件事——末世不是异能的起点,是异能的放大器。在末世之前,世界上就已经存在极少数先天拥有异能频率的人。他们自己不知道,因为没有足够浓度的病毒环境来激活。陆征找到了其中一个。那个人在末世爆发当天觉醒的异能等级是四级,三个月后突破五级,半年后——”他停了一下。“半年后死了。陆征没能来得及完成完整的研究。但他留下了那个人的血液样本、异能频谱数据、以及一份未完成的报告。报告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目标异能特征——空间折叠。’”

“你父亲的研究不是为了制造抗体。”沈星言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很低,但器械车边的三个人都听见了。“他从一开始找的就是空间折叠。抗体是幌子。”

针尖刺进静脉。沈星言的牙关咬紧了。不是疼,是抽取。血液分离器连接的不仅是一根穿刺针,还有异能频谱分析仪的探针。血液和异能残余被同时从针孔里抽出去,沿着透明的管道流进分析仪的样本舱。那种感觉不是失血,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异能核的最深处被往外拽。一根极细的、从异能核核心一直延伸到指尖的丝线,正在被从血管里抽走。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手指在锁扣里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出声。从穿刺针刺进静脉到血液分离器发出第一声样本采集完毕的提示音,他连嘴唇都没有再咬——之前在地下五层破解符文锁扣时虎口震裂了,嘴唇上的伤口是那时候咬的。现在那道伤口已经结了薄痂,没有再裂开。

陆明轩把穿刺针拔出来,用棉球按在针孔上。动作很轻,像一个真正的研究员对待珍贵的实验样本。“你的血液样本我会分成三份。一份用来完成完全抗体,一份用来校准你的异能频谱模型,最后一份——”他把棉球扔进器械车旁边的废弃桶里,转过身看着沈星言。“最后一份我自己用。”

沈星言抬起头。失血和异能抽取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暗,但焦距还在。他看着陆明轩把那管从他自己静脉里抽出来的暗红色液体举到灯光下,看着液体在管壁上缓慢流动时的黏稠度——比普通人的血液更稠,静置时表面会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薄膜。和幼体细胞核在接触到他的血清时释放的那种金色,是同一种颜色。

“你的异能我要定了。”陆明轩把样本管放回器械车上,对两个研究员偏了偏头。“把他移到观察室。从今天起,每八小时采一次血,每二十四小时抽取一次异能频谱。记录全部数据。”

两个研究员把沈星言从金属椅子的锁扣里解下来。他站不起来,不是不想,是腿在长时间锁扣压迫和异能抽取后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守卫把他架起来,拖出这间布满铁灰色符文的房间,穿过走廊,推进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和地下五层的观察室结构一样,但更小。墙壁上嵌着符文,一道玻璃把房间隔成两半。玻璃的这一侧只有一张窄床,床上铺着薄褥子。玻璃的另一侧——幼体蜷在笼子里,四条抑制链重新锁住它的四肢,笼子比地下五层那只更小,小到它连蜷起来的姿势都必须把脊背拱到极限。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嚎叫。不是之前在仓库里记忆恢复时那种破碎的、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的声音,也不是在地下五层观察室里见到他时那种压抑的呼噜。是完全放开的、从胸腔最深处压出来的、带着王级感染体全部威压的嚎叫。玻璃上的符文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铁灰色的光芒暴涨到刺眼的程度。四条抑制链同时绷紧,链环上的符文流动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它的身体在笼子里剧烈地弓起来,肩胛处的宽大鳞片全部张开,撞在笼壁上,笼子的合金栅栏被撞得向外凸起。但它没有停下来。它一次又一次撞上去,鳞片边缘卷起的干裂从三道变成了五道,最深的那道裂到了真皮层,银白色的血液沿着鳞片纹路往下淌。

研究员冲进来给它加了一针镇定剂。针管从笼子顶部的注射孔插进去时,它的金色竖瞳还死死盯着玻璃另一侧被按在窄床上的沈星言。镇定剂推进去后,它的身体开始发软,四肢撑不住体重,脊背从拱起慢慢塌下去,下巴搁在了笼底那层灰色垫子上。但它的眼睛没有闭上。金色竖瞳半阖着,琥珀色的底光在镇定剂的压制下仍然亮着,穿过铁灰色符文的玻璃,落在他左臂肘窝的针孔上。

沈星言躺在窄床上,视线边缘的暗影正在扩大。异能抽取的后遗症比失血更严重——异能核在空竭状态下被强行抽取,像把一块已经拧干的毛巾放在压榨机里再压一遍。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异能核了。从末世觉醒那天起就一直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那个散发着微光的核,此刻像被人从体内摘走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微微发疼的位置。

观察室的门从外面锁上了。不是三道锁,是五道。符文在门框上亮起铁灰色的光,和墙壁、玻璃、笼子、抑制链连成同一套回路。陆明轩把这间房间设计成了一座嵌套的囚笼——沈星言关在玻璃这一侧,幼体关在玻璃另一侧,两个人能看见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声音,能感知到彼此的每一丝痛苦。但碰不到。符文的抽取回路同时连接着沈星言的异能核和幼体的细胞核,把他们两个当成了同一套装置的两颗心脏。

走廊里,陆明轩的脚步声远去了。他带着那三份样本——血液、异能频谱、以及沈星言在抽取过程中无意识释放出的一缕极细微的空间折叠残余。他要回实验室去,把样本放进分析仪,把数据跑出来,把陆征找了十年没找到的钥匙插进那把等了十年的锁里。

窄床上,沈星言的右手还按在左胸上。心跳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和玻璃另一侧幼体尾巴尖在灰色垫子上极轻微的点动同一个节奏。他把目光从幼体身上移开,落在玻璃左下角那片铁灰色的符文上。符文的密度是地下五层那面的三倍,但布局规律没有变——六边形排列,中心一颗主控晶核,六个顶点六颗辅助晶核。主控晶核的位置在玻璃正中央,被六边形的能量回路层层包裹。要破解这面玻璃,需要从六个顶点同时注入与主控晶核频率匹配的异能。一个人做不到,需要两个异能频率完全相同的人从玻璃的两侧同时出手。他的异能核空竭了,幼体的四肢被抑制链锁着。但他们的异能频率是匹配的。从他在培养舱里第一次把手指伸向那只刚出生的丧尸王幼崽,它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开始,他们的异能频率就是匹配的。陆征设计的每一套装置都认识他们两个人的频率——不是因为他们分别符合了什么标准,是因为他们的频率在共振时会合成一种只有陆征的装置能识别的信号。

他把意识贴在那层薄膜上,像把耳朵贴在一扇极薄的门上。门的另一侧,是幼体的心跳。镇定剂压住了它的身体,压不住它的异能核。它的异能核在笼子里,在四条抑制链的封锁下,在铁灰色符文的压制中,仍然在以和他心跳完全相同的节奏搏动着。从他第一次把血滴进它嘴里那天起,他们的心跳就是同一个节奏。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沈星言把手按在胸口,听着门另一侧的心跳。陆明轩拿走了三份样本,回去实验室跑数据。数据会告诉他空间折叠的频谱特征,会告诉他沈星言的血液能让丧尸王进化,会告诉他陆征找了十年的钥匙就插在他面前的锁孔里。但数据不会告诉他一件事——钥匙不止一把。从培养舱里他把手指伸向那只幼崽的那天起,钥匙就变成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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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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