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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营救幼体

通道里的异能光芒在沈星言迈出第三步时炸开了。不是冲他来的,是冲夹层。陆明轩的人从主楼方向压过来,为首的四个四级异能者在通道尽头一字排开,雷系、火系、冰系、土系,四股力量同时出手,目标不是沈星言,是他身后夹层的入口。他们要把撤退路线切断。

沈星言右手里的短刀在异能光芒中亮了一下——不是刀刃反光,是刀身上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和他血液静置后表面浮起的那种金色一样。他把刀横过来,刀锋朝向四股异能袭来的方向,不是格挡,是画了一道弧线。弧线划过空气的地方,空间被折叠了。四股异能撞进折叠的空间里,像水流冲进漩涡,方向被拧转,从夹层入口偏离开来,砸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混凝土墙面被炸出四个焦黑的坑洞,碎块簌簌落下。

沈星言的右手垂下来,刀尖点地。指尖在刀柄上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异能核深处那层薄膜被刚才那一下折叠抽走了仅存的力气。他的空间折叠不是异能够用,是肌肉记忆在透支。像一张已经被反复擦拭到透明的纸,每写一个字,纸就薄一分。

沈星言感觉到了。不是通过异能感知,是通过心跳。他的心跳和幼体的心跳在同一个节奏上已经跳了太久,久到不需要任何异能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此刻幼体的心跳正在从蓄力状态中一点一点加速,像一只蜷紧了爪子的猫在扑击前把重心压到最低。

光柱撞上他左臂的瞬间,刀身上的金色炸开了。不是空间折叠,是空间撕裂。他前世临死前用肌肉记忆刻进异能核的那条空间通道,在这一世被他用短刀从核体深处剜了出来。通道在他左臂上裂开一道极细的黑色裂隙,裂隙的边缘泛着那种金色。六股四级异能拧成的光柱冲进裂隙里,像水冲进下水道,全部被吞了进去。裂隙的另一端连着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陆征说的那个地方。光柱在裂隙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回声都没有。

六个四级异能者同时停下了手。他们看着沈星言左臂上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黑色裂隙,裂隙的边缘,他的皮肤正在从手臂向指尖一寸一寸裂开,不是外伤,是空间撕裂在反噬。那层薄膜透支到极限后,开始撕扯他自己的血肉了。

沈星言把左臂垂下去。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金色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刀刃上沾着的他自己的血。他站在夹层入口前面,右肩靠着墙,把夹层入口堵在自己身后。左臂的血沿着手指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在混凝土表面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六个四级异能者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裂隙的另一端虽然合拢了,但裂隙存在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种他们从未感知过的频率。不是异能,不是威压,是比那两者都更底层的、像空间本身在呼吸一样的东西。他们不确定沈星言还能不能再撕开一道。

夹层深处,雷钧抱着幼体钻出了伸缩缝。周岩在前面开路,双刀把挡路的钢架一根一根削断,断口平滑如镜。他们离中转站的外墙只剩最后一段距离了,外墙的通风百叶已经被风系异能者从外侧卸下来,自由城方向的接应人员把手从百叶口伸进来,准备接应幼体。

就在这时,幼体睁开了眼睛。

金色竖瞳在夹层的黑暗里亮起,琥珀色的底光穿过雷钧的指缝,照亮了夹层钢架上的积灰。它的心跳从蓄力状态直接跳到了爆发——不是加速,是跳。像被压制了太久的弹簧,在压制解除的瞬间把所有积蓄的力量一次释放。威压从它缩回幼崽大小的身体里炸开,不是之前那种展示性的渗出,是完全放开的、王级感染体濒危跃迁边缘的全部威压。夹层里的积灰被威压震成齑粉,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形变声。雷钧的手臂在威压下剧烈发抖——四级巅峰雷系异能者,在幼体无差别释放的威压中,连抱住它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它没有攻击雷钧。威压绕过了他,绕过了周岩,绕过了所有自由城的人。它把威压收束成一条笔直的线,穿过夹层,穿过伸缩缝,穿过连接通道,穿过沈星言堵在夹层入口前的身体,朝那六个四级异能者碾了过去。通道里的六个四级异能者同时后退了一步。不是被攻击,是被震慑——一只被抽取了九天、体型缩回幼崽状态、连站都站不稳的丧尸王,在感知到沈星言左臂皮肤开始撕裂的那一刻,把自己仅剩的全部压进了同一条威压通道里。它在告诉那些人——再动他一下,我拉你们所有人一起跃迁。

沈星言感觉到了后背上那股威压的温度。和幼体每一次把脑袋拱进他怀里时鳞片的温度一样,微凉的,但在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是温热的。他把右肩从墙上撑起来,转过身,面朝夹层入口。幼体的威压从他身侧流过,他的左臂还在滴血,但他的右手伸进了夹层,朝幼体的方向张开。

沈星言接住了它。它的体重比九天前轻了太多,接在怀里时肋骨隔着鳞片硌在他的手掌上。但它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的力度一点没轻,下巴压在他锁骨上,鼻尖抵着他的后颈,喉咙里滚过一串极低的呼噜声。不是痛苦,是终于。

“言言。”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被抽取回路压制了九天的声带每吐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我……保护你。”

通道里的六个四级异能者中,有两个人的脚又往后挪了半寸。不是怕幼体——它的威压虽然猛烈,但九天抽取已经把它的实际战力抽得见底了。他们怕的是幼体站在沈星言怀里、脊背弓起、鳞片炸开时,两个人身上同时亮起的那层极淡的金色。沈星言左臂撕裂的皮肤边缘,幼体鳞片缝隙里渗出的银白色血液,两种颜色在夹层入口处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光。陆征设计的装置认识这种光。陆明轩在无菌舱里举着注射枪时说过——先天空间折叠者的血液和丧尸王的细胞核在共振时,会触发一种他在任何实验记录里都没见过的现象。他没来得及命名,因为陆征的记录在这里就断了。

现在这种现象就发生在他们眼前。沈星言抱着幼体,幼体挡在他身前,他们站在夹层入口,身后是雷钧和周岩撤向外墙的退路,身前是六个四级异能者和正在从主楼方向赶来的更多增援。基地的警报声在这一刻从持续尖啸变成了最高级别的脉冲音——陆明轩亲自下来了。

沈星言把幼体往怀里收紧了一些。它的脊背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他右手的短刀还握着,左臂的血还在滴,但他没有退。他朝通道尽头那些异能者光芒走去,不是迎战,是朝另一个方向——夹层的另一侧,陈博士在图纸上标注过的第二条退路。中转站和主楼之间除了连接通道,还有一条末世前用于转运感染样本的地下密封走廊。走廊的入口在连接通道下方更深处,从舱室符文门后面的竖井继续往下。

“走。”他对身后的雷钧说。声音不大,但在脉冲警报的间隙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雷钧没有问“你怎么办”。他看了沈星言一眼——沈星言怀里抱着幼体,幼体的脊背弓着,尾巴绷直,骨锥朝向通道尽头正在逼近的异能光芒。他们的心跳同一个节奏,他们的血液同一种金色。雷钧转身,带着周岩和剩下的人朝第二条退路的方向撤去。

通道里只剩下沈星言和幼体。以及正从主楼方向走来的陆明轩。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和他在无菌舱里走向实验台时一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符文戒指在脉冲警报的红光里明灭,铁灰色的符文流动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他把抽取回路从幼体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在用陆征留下的最后一套装置,抽取自己。

“你们走不了。”陆明轩在六个四级异能者身后站定。他的声音穿过脉冲警报的尖啸,穿过通道里残留的空间裂隙余波,清清楚楚地送到沈星言耳朵里。“第二条退路的入口在竖井底部,竖井的符文门需要我的异能频率才能打开。你把感染体从舱室里带出来,但带不出这座基地。”

陆明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终于等到了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期待的表情。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符文戒指亮起铁灰色的光。竖井底部的符文门在他的异能频率遥控下开始闭合——他在用抽取自幼体的生命活性,反向激活陆征留下的所有符文装置。那些装置认识沈星言的频率,也认识幼体的频率,但装置的最终控制权在他手里。

竖井的符文门在沈星言抱着幼体跳下井口时,铁灰色的光芒正在从左上角的主控晶核向整个门面蔓延。门在闭合。

幼体从沈星言怀里探出前爪,一爪拍在主控晶核上。不是拍碎,是把爪尖刺进了晶核和门体的连接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属凹槽,陆征在设计时留下的。不是设计缺陷,是他在把识别码刻进装置时,把最后一道保险留给了被识别者本身。幼体的爪尖嵌进凹槽里,金色竖瞳里的琥珀色底光照亮了整颗晶核。

竖井底部露出了第二条退路的入口——一条幽深的、末世前用于转运感染样本的密封走廊,走廊的尽头连着自由城方向的地下排水系统。雷钧和周岩已经带着剩下的人撤进了走廊深处,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但雷钧的雷系异能在走廊尽头亮起了一团光——他在等。等沈星言和幼体跟上来。

沈星言抱着幼体,跨过符文门的残骸,朝那团光走去。幼体的前爪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爪尖上沾着主控晶核的碎屑。它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金色竖瞳半阖着,喉咙里滚过一串极轻的呼噜声。脉冲警报的红光从竖井口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密封走廊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哪部分是她的轮廓,哪部分是他的。

脉冲警报的红光在他头顶明灭。他站在竖井口,看着密封走廊深处那团雷光越来越远。左手指环内侧,抽取回路正在把他的异能一丝一丝抽走,而他找不到关闭它的方法。因为关闭回路的方法,在陆征刻进装置最底层的那道死循环里——只有被识别者能关。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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