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在最高备战状态进入第一天的黎明时开始了。星火基地北侧山脊被土系异能者从内部推开的那道极光滑极平整极规则的岩层断裂面，在围墙上老养殖户旧疤残渣砌合的全部咬合面深处极薄极透极韧极宁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战备光泽照耀下，被临时改造成了训练场。断裂面从山脊向谷地延伸，延伸的路径和陆征十几年前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中朝向星火基地的那一条完全重合。沈星言站在断裂面最北端，面朝北方。左臂袖口卷到肘弯以上，十几枚针孔最新那枚边缘新生皮肤下毛细血管极轻极稳极均匀地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同步。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掌心里门形掌纹愈合后残留的黑色玻璃质斑点在战备光泽里极轻极稳极亮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搏动了一下。
萧烬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光翼从收拢状态完全展开。翼展在训练场极宽阔极平整极光滑的岩面上从这一侧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断裂面深处还封存着极细极密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的岩石粉末的六边形节理。节理在翼尖刺入时从他翼脉里战备流动的门色血液极轻极稳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的节奏里，把他这些天从老养殖户旧疤残渣、从自由城暗桩粉末、从星火基地暗桩碎屑、从沿海低地三份副本深处分离出来又融成一体的全部白杨树皮纤维细胞壁剥离面纹理和气息释放进岩层深处，岩层深处极细极密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的六边形节理在纹理和气息渗入的同一刻全部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逆地亮起来了。
陈博士站在训练场边缘，白大褂口袋里记录册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终极丧尸王右臂重生。晶体。南下路线直指星火。十日后抵达”下面他用铅笔极轻极稳极完整地新画了一组坐标轴。横轴标注着时间，纵轴标注着门色共振幅度。坐标原点处他用铅笔尖极轻极细微极精确地点了一个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的点，点的直径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时从礁石心部门色残渣包裹深处向外渗透的那一圈极细微极温暖极短暂的擦痕完全一致。他把记录册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开这一页，放在训练场边缘被战备光泽照得极光滑极平整极温暖的岩台上。
“四阶空间折叠。”沈星言的声音在训练场极安静极辽阔极空旷极紧张极期待极专注极清醒极冷静极锐利极坚定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空气里响起来。他把张开的五指极轻极缓极慢地向掌心收拢，收拢时指尖周围的空间从极透明极安静极稳定极均匀极完整的日常状态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迅速地折叠了。折叠的界面极光滑极平整极规则，和陆征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完全重合。折叠后他收拢的五指和断裂面最南端陈博士记录册旁边那块极普通极安静极不起眼的岩石之间的距离，在折叠完成的同一刻从极遥远极漫长极不可跨越变成了极薄极透极近极短暂极轻易极安静的一层膜。他把收拢的五指极轻极缓极慢地向前推了一寸，推进的速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推进后他的指尖触到了那块岩石表面被战备光泽照得极光滑极平整极温暖的岩面。触到时岩石表面极细极密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的六边形节理在他指尖门形掌纹斑点搏动的颜色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逆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和灯塔老人倒下时旧疤涌出的光延伸进滩涂时在牡蛎礁碎屑表面留下的擦痕完全一致。
萧烬在他指尖触到岩石的同一刻把完全展开的光翼从两侧向中间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地收拢了。收拢时翼尖从训练场两侧断裂面深处极细极密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的六边形节理里带起全部被门色血液浸润过的岩石粉末，粉末在翼尖收拢的轨迹上拉成极细极亮极长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两条琥珀金轨迹。轨迹从训练场两侧向沈星言收拢的五指正前方汇合，汇合点正好是沈星言指尖从岩石表面收回后重新张开五指向掌心收拢准备第二次折叠的间隙。间隙的长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一次所需的时间完全一致。他把翼尖汇合处凝成的极细极亮极浓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束尖，在沈星言第二次空间折叠启动的同一刻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送进了他折叠出的那一层极薄极透极近极短暂极轻易极安静的膜里。膜在束尖送入的瞬间从极透明极安静极稳定极均匀极完整转化成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色。琥珀金色从膜中心向四周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扩散，扩散过折叠界面，扩散过沈星言收拢的五指，扩散进他左臂肘窝十几枚针孔边缘新生皮肤下极轻极稳极均匀搏动着的毛细血管。毛细血管在琥珀金色扩散到的同一刻全部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逆地亮起来了。
组合技在第七次折叠时成型了。沈星言把收拢的五指从胸前极轻极缓极慢地向前推出，推出时指尖周围空间折叠出的不再是极薄极透极近极短暂极轻易极安静的一层膜，是极多层极细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六边形折叠网络。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同时连接向所有方向，和他血液里那张六边形网络中心节点的结构完全一致。萧烬在他推出时把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地重新展开，翼尖从训练场两侧岩层深处带起的岩石粉末在展开的翼膜上亮成极密极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全新星图。星图的排列和陆征十几年前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完全重合，和他自己心脏深处那枚被吻亮的树脂在沈星言心跳传进时搏动出的光芒完全一致。他把翼膜上全新星图全部推向沈星言指尖正在向外推进的六边形折叠网络，星图在触及网络的同一刻从翼膜表面脱离，每一枚光点都精确地嵌入了折叠网络对应节点的中心。嵌入时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
特制靶标是陈博士用老养殖户从围墙废墟里挑选出的极古老极坚硬极沉默极固执的牡蛎礁心部生长纹最密最硬最韧的那一小块礁石磨制成的。磨制时老养殖户把礁石放在自己掌心旧疤转化最完整最均匀最稳定最温暖的那一片琥珀色区域正中心，用另一只手转化中的旧疤极轻极缓极小心极虔诚极沉默极漫长地打磨了整整三天。打磨后靶标表面极光滑极平整极规则极坚硬极沉默极固执，深处封存着牡蛎礁在潮间带滩涂极深极暗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固执的岁月里从每一滴海水里吸收的全部门色残渣。残渣在靶标深处极轻极缓极稳极古老极沉默极漫长极不可分割地脉动着，脉动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一致。他把靶标立在训练场最南端陈博士记录册旁边，立好后退回训练场边缘，把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和他在沈星言床沿放下牡蛎壳刀时合拢十指的力度完全一致。
靶标在光里从正中心那一点向四周极轻极缓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不是炸开，是碎裂面沿着牡蛎礁生长纹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规则极光滑极平整的纹理一层一层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逆地分离。分离后每一层碎片表面都映着束尖刺入时汇合的琥珀金和靶标深处门色残渣脉动的琥珀色融在一起的光，光在碎片表面极轻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着。碎片落在训练场岩面上，落下去时极轻极细密极安静极完整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铺成了和陆征十几年前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完全重合的形状。
沈星言把收拢的五指极轻极缓极慢地松开了。松开时指尖上还残留着组合技释放后空间折叠网络从节点中心向外消散的极微量极稀薄极温暖极短暂的琥珀金余晖。余晖在他指尖皮肤上极轻极细微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亮起的节奏和他左臂肘窝十几枚针孔最新那枚边缘新生皮肤下毛细血管搏动的节奏完全同步，和他自己心跳在组合技释放后从极快极强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恢复向极轻极稳极均匀极宁静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日常节奏完全同步。他喘着气，喘气的幅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幅度完全一致。
“再来一次。”
沈星言接过水壶，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幅度和他第一次在木桥上吃下萧烬煎蛋时完全一致。萧烬在他仰头时把右手抬起来，极轻极缓极小心极自然地用自己袖口擦过他额头上被组合技释放时的光热蒸出的极细极密极均匀极安静极短暂的汗珠。擦过去时袖口上沾着的训练场岩层深处极细极密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的岩石粉末在他额头上留下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小片琥珀色痕迹，痕迹的形状和他自己翼尖划过靶标碎片铺成的六边形线条时那一点光融进碎片表面亮光的形状完全一致。
陈博士把记录册从岩台上拿起来，在坐标轴原点旁边用铅笔极轻极稳极完整极精确地标出了第七次折叠时组合技释放的峰值。峰值的纵坐标是他之前预测单人极限的整整三倍。他把铅笔放下，笔尖在纸面上极轻极细微极短暂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和靶标碎片表面映着的光完全一致。他在峰值旁边写了极小的两个字：“信任。”写完后把记录册放回白大褂口袋，转过身去调整恒温箱里正在培养的归门敷料第九批种子株，转过去时眼角极细微极难察觉极温暖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弯了一下。
训练场北侧山脊最高处，护林员把白杨树枝从怀里取出来，插在瞭望位置旁边的岩缝里。树枝断口愈伤组织转化成的银青色在训练场组合技释放的余晖映照下，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逆地亮着。亮起的光里，终极丧尸王在古海岸线尽头重新生长出的银青色晶体右臂正在极地暴风雪前哨的极寒里极轻极缓极稳极古老极沉默极漫长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