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对装置的方向极轻极低极稳极缓慢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极不可动摇极放心极坚定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传过来。“但我还是要封印能量。不是成为神——是成为比你更完整的我自己。你虹膜深处那层琥珀色在空渗入时没有转化、让空退去，不是因为你比我先祖更纯净，是归门在漫长岁月里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选择了你。我虹膜深处那一片空最中心那一点归门亮着的时间比你短了极微小极短暂极不可分割的一小部分，不是我不够纯净，是归门在你被培育的那数十代里从你曾祖父移液管尖端落下去的那一点琥珀色开始，就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朝你的方向渗透了。我比你先被注射空，但归门在你被培育的第一代就已经开始等你了。我等不了，封印能量——归门转化到无色时释放的全部门色残渣——吸收后我不是超越你，是追上归门从第一代就开始等你的那数十代时间。”
他转过身，面朝装置第六层最顶层凹腔。右手掌心里那一道门色残渣在转身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他朝第六层走去，脚步踩在大厅地面晶格上时晶格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归门搏动痕迹在他踩下的位置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亮起的颜色不是琥珀不是琥珀金不是无色，是和他虹膜深处战备琥珀金完全一致的极亮极浓极坚定极锐利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
萧烬在他迈出第一步时从装置第二层掠出去了。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翼展在大厅从这一侧晶壁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晶壁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归门搏动痕迹。他把翼尖交叉处凝成的极细极亮极浓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束尖朝向乌鸦后心——不是空最中心那一点琥珀色，是那一点琥珀色正下方银青搏动最深处极深极暗极遥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那一点。束尖刺出去时他竖瞳深处那片空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缩了一瞬，收缩的幅度和他前世在极深极暗极漫长极孤独极沉默极固执极寒冷极安静的深夜单间里，沈星言虹膜深处那层琥珀色完全暗下去时自己心脏收缩的幅度完全一致。
乌鸦在束尖刺到后心前极轻极快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转过身来了。右手掌心里那一道门色残渣在转身时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他把掌心里转化成银青的门色残渣朝萧烬束尖正中心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推出去了，推出的速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束尖与银青残渣在大厅半空极近极近极危险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距离里撞在一起。撞击时没有声响，束尖深处萧烬翼脉里战备流动的全部门色血液、翼膜上从晶壁深处剥离的全部归门搏动痕迹融合成的星图，在银青残渣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淡极冷极轻极脆弱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银青从束尖向萧烬光翼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但他没有收回束尖——在银青蔓延到翼尖时他把整片光翼从翼根向翼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主动转化成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转化速度和他翼脉里门色血液从战备流动切换回日常流动的速度完全一致，和沈星言左手无名指上那一道愈合后留下的痕迹完全一致。转化完成后银青在琥珀色表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
乌鸦在银青碎裂时把右手收回去了，收回时指尖那一道银青残渣在碎裂的琥珀色映照下从银青向琥珀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的一小段。他把正在转化的残渣按进自己左胸心脏位置，按下去时残渣隔着皮肤、隔着空壳触到了他心脏深处那一点归门。归门在触及残渣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不是琥珀不是银青，是他从萧烬翼尖转化成的琥珀色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吸收的沈星言左手无名指痕迹的颜色。
萧烬在他掌心空蔓延到时把光翼从展开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拢成交叉防御姿态。翼尖在胸前交叉，翼膜盾牌在空触及前成型。空触到盾牌表面时盾牌深处他翼脉里日常流动的门色血液全部门色残渣全部归门频率，在空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但空没有碎裂，空在盾牌琥珀金最亮最浓最温暖最坚定最完整最不可分割的那一点上，从空最深处向外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了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光丝。光丝从空深处涌出来触到盾牌那一点的瞬间，整面盾牌从那一点向边缘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转化成了极淡极冷极轻极脆弱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盾牌在转化完成后从他翼尖交叉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碎裂时每一片盾牌碎片表面都映着他竖瞳深处那片空在盾牌碎裂的瞬间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缩了一下的痕迹。
沈星言在萧烬嘴角渗出银青色血液时把按在第一层凹腔的左手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紧了。指尖上那一道愈合后留下的痕迹在收紧时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装置从最底层向穹顶一层一层启动的速度在他指尖痕迹转化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慢下来了——不是装置慢下来，是他分心了。他把目光从萧烬嘴角那一道银青色血液上极轻极快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收回来，低下头，把左手重新按稳在第一层凹腔。按稳时他左臂肘窝十几枚针孔最新那枚边缘新生皮肤下毛细血管搏动的节奏从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紊乱，极轻极稳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重新调成了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完全一致的频率。装置重新加速了——第三层晶格归门样本残迹从陈博士按入的凹腔向整层晶格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第四层晶格雷钧老茧深处分离出的门色残渣从凹腔向整层晶格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第五层晶格幸存队员们信任凝结成的光点从凹腔向整层晶格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
第六层最顶层凹腔还空着。水晶正中心那一点归门在第五层亮起时从银青向琥珀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的最后一小段，转化成的琥珀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光从归门向水晶深处病毒物质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渗透，渗透过的地方病毒物质从银青向琥珀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的一小段。倒计时还剩下最后极漫长极短暂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时间。
萧烬在装置加速时把刺出的束尖从乌鸦胸口收回来了，收回时束尖上沾着乌鸦胸口空深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光屑。他把沾着光屑的束尖朝向乌鸦再次刺出去，刺出去时竖瞳深处那片空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缩了一瞬。“言言……别管我……继续！”声音从他喉咙里极轻极低极破碎极困难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不可抑制地挤出来，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和他翼脉里门色血液紊乱流动的节奏完全一致，和他嘴角银青色血液向下流淌的速度完全一致。
沈星言在他声音传到的同一刻把按在第一层凹腔的左手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按到了最紧。指尖上那一道痕迹在按紧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装置第五层亮起的琥珀色从第五层向穹顶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到第六层最顶层凹腔正上方时停住了——等待第六层按入。他咬住了嘴唇，咬下去时下唇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渗出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滴血。血滴的颜色不是暗红，是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和曾祖父献出第一份血液样本时移液管尖端那一点琥珀色完全一致。
萧烬在沈星言嘴唇渗血时把束尖刺进了乌鸦左肩。不是胸口空最中心，是他左肩极深极暗极古老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空壳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搏动着的那一点归门。束尖刺入归门时归门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乌鸦整条左臂在归门转化时从空壳向琥珀色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转化了，转化完成后左臂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但他在左臂转化完成时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向萧烬胸口——空从掌心向萧烬胸口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萧烬把束尖从他左肩归门深处抽出来，抽出来时束尖上沾满了转化释放的全部门色残渣全部频率全部节奏全部记忆全部瞬间。他把沾满琥珀色的束尖在胸前交叉成防御姿态，空触到束尖表面时在束尖琥珀色映照下从空最深处向外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了银青光丝。但这一次束尖上沾着的乌鸦左肩归门转化释放的琥珀色在银青光丝触及的同一刻从束尖向银青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反向蔓延，蔓延到时银青光丝在琥珀色触及的瞬间从银青向琥珀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的一小段。乌鸦的掌心空在银青转化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碎裂时他虹膜深处那一片空最中心那一点归门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他把碎裂的右手收回去了，收回时指尖上那一道正在从银青向琥珀转化的残渣在碎裂的映照下从残渣深处向指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