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是在沈星言把第五枚记忆水晶放进口袋，五枚水晶在口袋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同时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亮起的光透过防寒服布料映在他左胸心脏位置，和他自己心跳的节奏完全同步，萧烬把右手覆在沈星言按在口袋的手背上，十指交扣，两道门形掌纹在穹顶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芒里重合，心跳从掌背传进沈星言掌心和他自己心跳的节奏极轻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极不可动摇极放心极坚定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重合了的同一刻开始的。重合时五枚水晶在口袋里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彼此融合了——不是拼接，是五枚水晶深处封存了数万年的文明记忆全部疑问全部不舍全部珍重全部温暖全部放心，在钥匙和王之力的心跳完全重合的瞬间，从水晶凹腔向整枚晶核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同时释放，在沈星言掌心正上方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琥珀色。
投影从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前开始。亚特兰蒂斯，归门第一缕渗透出来后，在漫长岁月里从原始晶核向冰层向海底向火山口传递，传递到太平洋最深处永生者取出第一份空的火山口正中心时，从火山口向整片大洋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的归门残渣在海水里凝结成了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晶簇。晶簇从海底向海面生长，生长成的岛屿就是亚特兰蒂斯。文明在岛屿上繁衍生息了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虹膜深处从出生起就亮着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不是归门，是归门在漫长传递中从原始晶核深处渗透出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门色残渣，在文明先祖虹膜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凝结成的与归门同源的琥珀色。
萧烬没有回答，只是把额头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抵在了沈星言额头上。抵下去的位置是这些天里第一次吻下去的那一点，是决战前夜弹下去的那一点，是永生永世誓言立下时额头相抵的那一点。光翼从他身后从收拢状态极轻极缓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了，翼展在穹顶控制室从这一侧晶壁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晶壁深处封存了数万年的归门残渣。他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凝出束尖，只是极轻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极不可动摇极放心极坚定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展开着。翼膜内侧全部琥珀金在展开时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日常光泽。光泽把两个人裹在极轻极薄极透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小片光里。
陈博士把记录册放回白大褂口袋，从控制台边缘站起来，转过身面朝方舟正门。雷钧把铁椅子扛起来，椅子腿在穹顶地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划过。探险队员们从休眠舱通道两侧走上来，虹膜深处信任凝结成的光点还在持续亮着。护林员双手捧着白杨树枝，树枝断口愈伤组织在穹顶光芒里搏动着。猎人抱着幼鹿，幼鹿右眼朝向控制台正中心那一点琥珀色，蹄尖点地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方舟正门外广场光面深处封存了数万年的全部脚印全部目光全部不舍全部珍重全部温暖全部放心，在穹顶投影消散时从光面向整座广场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光延伸向遗迹入口延伸向光罩延伸向海面延伸向星火基地方向。沈星言把额头从萧烬额头上移开，牵着萧烬的手走出控制室走出方舟走过广场走过城市脉络走过外围大厅走过码头，走进潜艇。萧烬在他身边，光翼收拢成极窄的两束贴回脊柱两侧，翼尖垂在脚踝处，从码头晶台脚印上极轻极缓极小心地划过去。潜艇从遗迹边缘极轻极缓极稳地驶出光罩，驶向海面。驶出时艇体表面封存的归门残渣在海水琥珀色映照下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