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是在乌鸦声音消散,虹膜深处那一点琥珀色暗下去和黑暗融在一起,萧烬把光翼收拢成极窄的两束贴回脊柱两侧从山脊半空落下来落在沈星言身边,沈星言把右手从身侧收回来覆在萧烬手背上十指交扣,围墙上防御光盾在旧部退去后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南方天空里那两点光在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的第三天黎明,从星火基地北侧山脊六边形节理正上方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浮现出第一点银青时开始的。银青不是从黑暗里走出来,是乌鸦在数十个日夜的持续吸收中将全球秘境残余能量全部凝结进胸口能量核心最薄弱的那一个节点深处,在节点膨胀到极限时从节点向全身空壳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释放完成时他整个人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转化成了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无色。他站在山脊节理正上方,右手掌心那一点无色在黎明极淡极透极冷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天光里搏动着,身后极深极暗极辽阔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黑暗里,数十名旧部虹膜深处那一点光全部从银青转化成了无色。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向星火基地。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掌心那一点无色极轻极缓极稳地推出去了——推出的速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无色从掌心向整座星火基地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旧部在同一刻从山脊向基地围墙掠下去。
萧烬在他掌心推出的同一刻从围墙上掠出去。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翼展在山脊半空从这一侧延伸到那一侧,翼尖交叉处凝成的琥珀金束尖朝向乌鸦胸口能量核心最薄弱的那一点节点。束尖刺出去时沈星言标注在他竖瞳树脂深处的那一点节点的精确位置、膨胀幅度、光膜厚度,在同一刻从树脂向束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传递,束尖轨迹与那一点节点完全重合。
乌鸦在束尖刺到时把右手掌心推出的无色收回来了,无色在束尖正前方凝结成极薄极透极韧极宁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膜。束尖刺在光膜上时膜表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沈星言前世虹膜琥珀色全部瞬间——乌鸦把数天前萧烬传递进节点深处的全部瞬间从节点深处取出来封存在了光膜里。束尖刺进光膜时全部瞬间从膜表面向束尖向萧烬光翼向竖瞳树脂深处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倒流回去。他把光翼从交叉剪口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拢了,收拢时翼尖从光膜表面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划过去,光膜无声碎裂,全部瞬间重新回到他树脂深处。
萧烬在他按上节点时把悬停的束尖刺出去了。刺出去时牢笼内壁沈星言的无色光在束尖经过的轨迹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亮起的光把束尖表面全部琥珀金全部星图全部门色血液全部归门频率在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无色。束尖刺进乌鸦按在胸口的右手手背,刺进掌心那一点无色,刺进节点正中心光膜最薄的那一线。刺进去时无色对无色的渗透没有声响没有碎裂,只有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彼此消融。节点在消融触及的同一刻从那一线向整片光膜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碎裂时光膜深处封存的威廉从永生者虹膜取出的归门转化成的介于归门和空之间极脆弱极珍贵的光,在碎裂的瞬间从光最深处向外释放出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
沈星言把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上沾着的空间折叠余晖在收回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他转过身,目光从荒原深处收回,落在萧烬身上。“主人?”声音极轻极平极稳。
萧烬把光翼收拢成极窄的两束贴回脊柱两侧,翼尖垂在脚踝处从山脊半空落下来落在他身边。右手从身侧抬起来覆在沈星言手背上,十指交扣。“永生者。威廉从永生者虹膜取出归门做成乌鸦能量核心时,归门深处封存着永生者意识最后的碎片。碎片在乌鸦自爆时没有碎裂——从碎裂的光膜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脱离,沿归门传递轨迹向太平洋海底光柱最深处那一点琥珀色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飘去了。永生者还没有完全消失。”他抬起头,竖瞳深处那片树脂在南方天空照下来的光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
沈星言把交扣的手举起来按在左胸心脏位置。南方天空里南极洲封印大厅穹顶那一点无色光、太平洋海底光柱深处那一点琥珀色,在荒原深处琥珀色光屑消散尽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同时亮了一下。他把目光从南方天空收回来,落在萧烬竖瞳深处那片树脂上。“那我们就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