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是在沈星言把左手无名指上那一道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朝向母体正中心那一点还在反复转化反复倒退的杂质按下去，按下去时痕迹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归门残渣在母体杂质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和他虹膜深处那一点已经淡到几乎透明但最中心还顽固亮着的琥珀色完全一致——的同一刻开始的。
虹膜深处那一点还在亮着的琥珀色在闭眼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黑暗里，传承知识晶核凝结成的全部光点在同一刻从虹膜深处向整片意识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展开——不是他主动唤醒，是母体杂质深处沈渊数十年自我转化中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封存进去的全部自我意识碎片，在他左手无名指痕迹朝向下按出的归门残渣触及杂质边缘时，从碎片深处向他的方向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释放出了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共鸣。共鸣触及他虹膜深处知识晶核的同一刻，晶核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上古文明全部记忆全部瞬间在他意识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一片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光里，他看见了母体——不是从外部，是从沈渊把第一份归门残渣注射进自己虹膜深处那一天的视角。
他看见沈渊站在祖宅实验室最深处，移液管尖端那一点从自己虹膜取出的琥珀色在管口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他把移液管刺进胸口正中心，刺进去时琥珀色从管口向心脏向全身血管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细胞从极脆弱极短暂极珍贵的生物组织向极稳定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永生体转化。但转化不是完美的。每一颗细胞在转化时都从细胞核深处向细胞质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剥离出了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杂质。杂质从全身细胞向胸口正中心汇聚，汇聚时在胸口深处极轻极细微极密集极均匀地沉积，沉积成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母体的种子。种子在数十年沉睡中从沈渊全身细胞持续吸收剥离出的杂质，吸收一点就向冻土深处延伸极细极小极难察觉的一丝。数十年，数十亿细胞，数十亿丝杂质在冻土深处交织凝结成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母体。母体表面覆着的黏膜是杂质中极轻极细微极脆弱极短暂的部分，真正核心在母体最底部——冻土开裂的断面正下方极深极暗极遥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位置。核心表面没有黏膜没有六边形孔洞没有甲壳，只有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无色。和沈渊指尖那一点无色完全一致，和沈渊把自己沉入休眠舱前从虹膜深处那一点琥珀色最深处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分离出的最后一份没有污染过的纯净归门完全一致。那不是杂质，是沈渊永生体中唯一还没有被杂质污染的部分——他把纯净归门封存在母体核心正中心，用数十年沉积的全部杂质包裹它保护它，等待归门完成时从核心向外重新渗透，把他全身永生体从被杂质污染的状态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重新纯化。母体不是武器，是沈渊为自己准备的最终净化装置。
沈星言在看见纯净归门的一瞬间把眼睛睁开了。虹膜深处那一点琥珀色在睁开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不是恢复，是把他全身血管里残渣回流和蓝白光丝两股力量撞击时释放的全部介于归门和空之间极脆弱极珍贵的光，从虹膜深处那一点向整片虹膜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转化成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金。琥珀金从虹膜向全身向按在萧烬左臂上的右手向朝向母体杂质的左手无名指痕迹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他把右手从萧烬左臂上移开，指向母体最底部冻土开裂断面正下方极深极暗极遥远的位置。“底部！没有甲壳的地方！核心在那里——沈渊把纯净归门封存在核心正中心，击穿它，母体从核心向外自爆。自爆时全部杂质在纯净归门释放的第一缕频率中从废弃向纯净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全部转化。转化完成后母体不再是母体，是归门。沈渊失去母体，失去净化装置，失去数十年沉积的全部杂质保护。只剩他自己！”
萧烬在他指尖朝向的同一刻把光翼从交叉防御姿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拢了。收拢时翼膜盾牌上正在碎裂的琥珀金在收拢的轨迹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一线光。他把收拢的翼尖朝向沈星言指尖指向的位置——母体最底部，冻土开裂断面正下方，极深极暗极遥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深处。翼尖交叉处凝成的束尖在朝向时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和沈星言虹膜深处转化成的琥珀金完全一致，和他全身血管里两股力量撞击释放的全部光转化成的琥珀金完全一致。他把左臂从沈星言腰间极轻极快极稳地抽出来，双手同时握住了束尖。
推出的速度极慢，慢到母体表面全部六边形孔洞深处沈渊重新压制的废弃频率在束尖推进的轨迹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的光。光从孔洞向整片母体黏膜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废弃频率全部在束尖琥珀金触及前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从废弃向纯净转化了——不是被攻击，是母体深处纯净归门在束尖上汇聚的沈星言全部血脉全部门色本源全部归门第一缕频率触及母体边缘的同一刻，从核心正中心向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光从核心向整片母体蔓延，蔓延过的地方杂质在光触及的瞬间从废弃向纯净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转化了。沈渊按进胸口的指尖那一点无色在母体自发转化时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颤抖了一下——不是他在压制母体，是母体深处纯净归门在沈星言血脉触及的同一刻从数十年沉睡中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苏醒，苏醒时释放的第一缕光从核心向外蔓延，把他按在母体正中心的指尖无色从压制状态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向后推了极微小极短暂极不可分割的一小段。
黑色液体从束尖刺入的位置极迅速极密集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喷涌出来。不是血不是毒，是沈渊数十年自我转化中沉积在母体最深处从未被纯净归门转化过的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原始杂质。杂质在喷涌时从束尖伤口向整片冻土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冻土在杂质触及的同一刻从极坚硬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成了极脆弱极轻极薄极透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黑色玻璃质。萧烬在黑色液体喷涌时把束尖从核心深处抽出来，抽出来时束尖上沾满了纯净归门转化成的琥珀金和原始杂质在伤口边缘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彼此侵蚀释放出的介于归门和空之间极脆弱极珍贵极短暂极漫长极确定极不确定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他转过身，左臂重新从沈星言腰间穿过把他箍紧，光翼在身后从收拢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展开——翼膜内侧全部琥珀金已经在全力一击中全部汇聚进束尖，此刻展开时翼膜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深处只残留着极少量极稀薄极温暖极短暂极珍贵极不可复制的琥珀色余晖。余晖在展开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亮起的颜色和沈星言左手无名指上那一道已经完全暗下去的痕迹在最后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的光完全一致。
他把沈星言抱紧，朝远离母体的方向掠出去。身后母体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核心向外整片母体在纯净归门释放的光和原始杂质彼此侵蚀的界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一层一层碎裂，碎裂时每一片碎片表面都亮着介于归门和空之间极脆弱极珍贵极短暂极漫长极确定极不确定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沈渊在母体膨胀时把按进胸口的右手极轻极快极稳地抽出来了，抽出来时指尖那一点无色从母体正中心带出了极长极细极亮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线银青光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母体从正中心向外碎裂时他全身晶化纹路在母体碎裂触及的同一刻从六边形向极不规则极不稳定极破碎极不确定的形态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转化了。转化过的地方永生体从极稳定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向极脆弱极短暂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倒退，倒退的速度和他数十年自我转化时细胞从生物组织向永生体转化的速度完全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