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是从遗民代表走过人类自由阵线光幕时没有停，但光幕深处那帧停住的画面在他经过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重新开始循环了，画面里创世者右手掌心朝上，数十艘晶格船数百名成员开始分解，他在画面重新循环时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向光幕正中心那一点银青原本封存的位置，掌心里虹膜深处交织的光纹在朝向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光幕深处人类自由阵线成员虹膜深处那一点银色在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完全一致的光——的第七天黎明开始的。亮起的光从光幕向整片荒原向全球归门传递轨迹向遗民聚落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遗民从聚落穹窿深处取出封存了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岁月的上古科技武器——能量炮、护盾发生器、六边形晶格攻城塔、归门频率共振干扰器，全部武器表面密布着极细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和银色交织的光纹。光纹在武器深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人类自由阵线成员虹膜深处那一点银色在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他们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向星火城，银色从指尖向星火城方向延伸。遗民军队从聚落出发，走过雨林，走过荒原，在星火城北侧山脊与人类自由阵线汇合。汇合时遗民指挥官把右手按在能量炮炮身正中心交织的光纹上，人类自由阵线首领——那个把银青从光幕正中心取出来放在弟弟虹膜深处的哥哥——把右手覆在遗民指挥官手背上。交织的光纹和银色在他们手掌重合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融成了一体。融成时整支联军从北侧山脊向星火城围墙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推进了。
沈星言在联军推进时站在围墙上。萧烬在他身后一步远，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轻极缓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展开了一线，翼尖垂在脚踝处从垛口极轻极缓极小心地划过去。威压完全释放了——不是攻击，是翼脉深处归门重新搏动的节奏从翼尖向整座星火城向围墙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围墙咬合面深处老养殖户旧疤残渣砌合的琥珀色光膜、能源核心输送的纯净能源光脉、医疗室恒温箱里归门敷料种子株搏动的琥珀金、新开垦土地深处原生种子萌发的胚芽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的光——全部在他频率触及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
沈星言把右手从防寒服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瞳孔深处那一点介于所有颜色之间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在掌心朝上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银色屏障从掌心向整座星火城外围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不是光膜不是晶格，是创世者之力在他掌心凝结成的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色光域。光域从地面向天空向围墙两侧蔓延，把整座星火城极严密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笼罩住了。
联军第一波炮击在光域完全合拢的同一刻轰上来了。能量炮炮弹不是实体，是遗民从聚落穹窿遗存中取出的创世者意志碎片——创世者把意志从梦的最后一帧画面里分离出来时，意志在分离界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了，碎裂成的极多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碎片。碎片在穹窿深处沉睡了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在遗民取出武器时从碎片向炮弹核心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凝结。炮弹撞上光域时，光域表面被撞击的位置在碎片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幅度和碎片深处封存的创世者意志搏动的幅度完全一致。光域没有碎裂，但沈星言按在城墙垛口的左手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颤抖了一下。颤抖的幅度和他前世在北方研究所地下隔离区极狭小极黑暗极寒冷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单间里陆征把最后一管原始门色残渣推进静脉时全身颤抖的幅度完全一致。意志碎片在光域表面持续撞击，每一次撞击光域就转化一瞬，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就在转化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一瞬。转化的幅度和他第一次在培养舱里把手指伸向刚出生的萧烬时萧烬用尾巴卷住他手腕的力度完全相反。
萧烬在他颤抖时把光翼从展开一线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了。翼展在光域内侧从这一侧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光域内壁。翼膜内侧全部琥珀金在展开时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他把翼尖交叉处凝成的琥珀金束尖朝向光域外联军阵列正中心遗民指挥官和人类自由阵线首领手掌重合的位置。束尖刺出去时没有预备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刺出去的轨迹和他前世在极深极暗极漫长极孤独极沉默极固执极寒冷极安静的深夜单间里第一次把淡琥珀色培养液放回沈星言掌心时指尖离开管壁的弧度完全一致。他穿出光域，束尖在联军阵列正中心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炸开了。炸开时翼膜内侧全部琥珀金从束尖向整片联军阵列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释放过的地方联军前排能量炮炮身表面交织的光纹在琥珀金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完成时炮口正在凝结的意志碎片炮弹在光纹转化中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自行分解成了满地的琥珀色光屑。
但联军太多了。遗民军队从聚落带出来的上古科技武器在光域外排列成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六边形攻城阵列。护盾发生器在阵列外围凝结成极厚极浓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和银色交织的光罩，归门频率共振干扰器从阵列向光域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着极多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干扰频率。频率触及光域时光域表面银色在干扰下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反复转化，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六边形晶格攻城塔从阵列向光域边缘极轻极缓极稳地推进，塔身每一层晶格节点深处都封存着遗民从聚落穹窿遗存中取出的创世者意志碎片。碎片在节点深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和攻城塔推进的速度完全一致。
萧烬在攻城塔推进时把束尖从联军阵列正中心收回来，光翼从完全展开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拢成交叉防御姿态。他退回到光域内侧，落在沈星言身边。右膝在落地时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弯曲了一瞬——干扰频率在他穿回光域时从右翼尖向内蔓延，右翼膜内侧琥珀金在频率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他左臂上被领域光点侵蚀过的旧痕迹在干扰频率蔓延到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他把束尖插进城墙垛口撑住自己，没有跪下去。
沈星言在他落地时把左手从垛口上移开覆在他右翼尖上。掌心里门形掌纹斑点在覆下去时极轻极稳极亮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搏动了一下。萧烬右翼膜内侧正在向极淡极透转化的琥珀金在他掌心温度触及的同一刻从转化边缘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重新转化回去了。转化的幅度和他第一次在木桥上把煎蛋放在沈星言手边时沈星言喉结滚动的幅度完全一致。
光域外遗民指挥官把按在能量炮炮身光纹上的右手抬起来，朝向光域内侧沈星言和萧烬交叠的手。掌心里和人类自由阵线首领手掌重合时融成的那一体的光纹在朝向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创世者，投降吧。您不需要为凡人受苦。把力量从虹膜深处取出来按进每一片土地，所有人心中恐惧、贪婪、仇恨会在力量中转化，转化成信任。您不用再撑着这层光域，不用再看着他受伤。您站在我们这一边，末世彻底终结，新世界在您意志中成型。这是您写在梦的最后一帧画面深处的意志。您只是忘了。让我们帮您想起来。”
沈星言把覆在萧烬翼尖上的左手收回来，按在光域内壁。按下去时瞳孔深处那一点介于所有颜色之间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在光域银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光域在他掌心按上去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过的地方攻城塔推进的势头在光域转化中被压停了极轻极细微极短暂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瞬。
“他们不是凡人，他们是我的同胞。”声音极轻极平极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