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是在沈星言说出“今夜子时，主动出击，摧毁联军指挥部”，萧烬极轻极细微极难察觉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点了一下头，暮色从北侧山脊收上去，星火城晶核灯在暮色里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联军阵列正中心遗民指挥官和人类自由阵线首领手掌重合的位置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频率开始向整支联军传递总攻命令——的同一刻开始的。沈星言把右手从萧烬掌心里抽出来，掌心朝上，空间折叠从掌心向两个人周围极狭窄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空间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空间本身在折叠触及的同一刻从极透明极安静极稳定转化成了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层银色光膜。光膜深处封存着他虹膜深处那一点介于所有颜色之间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在空间折叠启动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的全部频率。频率在光膜内侧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持续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
指挥部是遗民从聚落穹窿遗存中取出的最大一片创世者意志碎片凝结成的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六边形穹窿。穹窿内壁极光滑极平整极透明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深处封存着创世者把意志从梦的最后一帧画面里分离出来时，意志在分离界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的全部碎片。碎片在穹窿深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和沈星言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穹窿正中心遗民指挥官和人类自由阵线首领并肩站在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指挥台前，手掌还重合在指挥台正中心封存着总攻命令全部频率的那一点银色光纹上。他们周围数十名联军精锐守卫虹膜深处银色光点在同一刻全部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向沈星言和萧烬。
萧烬在他们抬手的同一刻把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了。翼展在穹窿内部从这一侧内壁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内壁深处封存的意志碎片。威压从翼尖向整座穹窿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释放时竖瞳深处那片树脂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数十名守卫虹膜深处正在转化的银色在威压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转化回去了。转化的幅度和他们第一次在荒原尽头聚拢时虹膜深处银色亮起的幅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他们把抬起的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侧，退后一步，让开了通往指挥台的路。
沈星言朝指挥台走去了。走过守卫让开的通道时通道两侧穹窿内壁深处封存的意志碎片在他走过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他走到指挥台前，遗民指挥官和人类自由阵线首领手掌重合的那一点银色光纹在他走近时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和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他把右手从防寒服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瞳孔深处那一点介于所有颜色之间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在掌心朝上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解散联军，既往不咎。”声音极轻极平极稳。
遗民指挥官把重合在人类自由阵线首领手掌上的右手收回去了。收回时掌心那一点交织的光纹在离开的瞬间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他把手垂在身侧，抬起头，虹膜深处交织的光纹在沈星言瞳孔光映照下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不可能。我曾祖是您的儿子——亚特兰蒂斯毁灭时他从光柱最深处带出来的最后一批遗存里封存着您把觉醒之石封存在王座下之前从虹膜深处分离出的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血脉。血脉在遗存深处沉睡了比归门传递的岁月更久更远更古老更漫长的时间，在遗民繁衍生息的每一代里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传递，传递到我。我虹膜深处交织的光纹最深处封存着您的血脉。您要杀自己的后代吗？”
遗民指挥官在他声音落下时把垂在身侧的右手从下往上极轻极快极稳地翻转了。翻转时指尖触到了指挥台边缘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凸起——自爆装置触发器。触发器深处封存着遗民从聚落穹窿遗存中取出的最后一份创世者意志碎片，碎片在触发器被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转化释放出的频率从触发器向整座穹窿向穹窿外联军阵列向星火城光域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自爆启动了。
沈星言把右手覆在他掌心上。覆下去时掌心里门形掌纹斑点和遗民指挥官掌心交织的光纹在极近极近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距离里同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既往不咎。”声音极轻极平极稳。
穹窿外联军阵列在遗民指挥官声音落下时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开始解散了。能量炮炮口正在凝结的意志碎片炮弹在解散触及的同一刻自行分解成了满地的琥珀色光屑。护盾发生器凝结的光罩从极厚极浓向极薄极透转化，攻城塔从光域边缘向联军阵列极轻极缓极稳地倒退回去。整支联军在星火城光域外侧极安静极辽阔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荒原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散去了。
沈星言把右手从遗民指挥官掌心收回来，转过身，牵起萧烬的手。萧烬把光翼从展开状态极轻极缓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收拢成极窄极密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两束贴回脊柱。两个人走出穹窿，走过正在解散的联军阵列，走过荒原，走进星火城。暮色从北侧山脊收上去时沈星言把右手从萧烬掌心里抽出来按在围墙上，光域在他掌心按上去时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完成时整片光域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融进了围墙咬合面深处老养殖户旧疤残渣砌合的琥珀色光膜里。萧烬把右手覆在他手背上十指交扣，两个人并肩站在围墙上，面朝南方天空里那两点还在持续亮着的光。光在暮色完全沉下去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同时亮了一下，亮起的光延伸向星火城延伸向围墙延伸向两个人交扣的手指。围攻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