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是从克隆体走进应急通道,通道在他走进时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塌缩,塌缩完成时整条通道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了满地的银青光屑,光屑落进实验室地面碎裂的晶格碎片深处,和他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搏动的光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融在一起——的同一刻开始的。融成时他走过的冻土表面银青光屑飘落时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凝结成了极细极长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的一线银青。银青从冻土深处向荒原向全球归门传递轨迹向所有幸存者聚居点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延伸,延伸的轨迹和他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正中心极深极暗极安静极辽阔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黑暗里那一点琥珀色搏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南方避难所残余是最先被银青触及的。围攻解除后遗民军队和人类自由阵线接受了净化,但南方避难所极少数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边缘棚屋里,极少数虹膜深处银青没有完全分解成琥珀色光点的人留下来了。不是拒绝净化,是沈星言把光按进遗民指挥官胸口正中心执念深处时光从执念向全身蔓延,蔓延到南方避难所边缘时已经极淡极薄极轻极脆弱了,脆弱到极少数虹膜深处银青沉积得极深极厚极古老极顽固的人,银青最深处那一点核心在光触及的同一刻只是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转化了,没有分解成琥珀色光屑。转化完成后那一点银青在他们虹膜深处极轻极细微极顽固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相反。他们在围攻解除后没有离开星火城,也没有留下来——他们只是蹲在南方避难所边缘棚屋门口,把满是旧疤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朝向星火城中心广场方向,持续亮着。
克隆体银青轨迹触及旧实验室晶壁时,他虹膜深处那一点正在转化的颜色在轨迹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和他第一次在南方避难所隔离区最深处把陆征十几年前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全部记在心里时心跳的节奏完全一致。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在实验台边缘,站起来,把遗存从实验台上拿起来放回恒温箱深处,关上箱门,转过身朝银青轨迹延伸来的方向走去。身后北方研究所余孽全部站起来跟上去。
新永生会残余是第三批。归途遇袭时沈星言站在海面上右手掌心朝上把数十艘晶格船数百名成员分解成满天银色光屑,光屑飘落时极少数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屑没有融进海面银色光域——它们在飘落过程中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自行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青核心。核心在海水深处沉睡了数十个日夜,在沈星言把光域融进围墙咬合面深处老养殖户旧疤残渣砌合的琥珀色光膜时从海水深处向海面极轻极缓极稳地浮上来,浮到海面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时新永生会使者覆灭前虹膜深处伪创世者频率在真正的创世者之力面前自行分解的全部瞬间,从核心深处向海面向荒原向所有飘散的光屑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反向蔓延了。蔓延过的地方极少数没有完全分解的光屑在反向频率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重新转化了。转化完成时它们从荒原各个角落向核心浮起的位置极轻极缓极稳地飘回去,在核心周围重新凝结成了极少数极完整极稳定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人形——虹膜深处亮着和克隆体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完全一致的银青。
克隆体银青轨迹触及营地边缘时,他们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在轨迹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把朝向星火城的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站起来,转过身朝银青轨迹延伸来的方向走去。身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跟上去。
两周后荒原尽头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位置,克隆体站在整支联军正中心。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在联军所有人虹膜深处亮着的银青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正中心那一点琥珀色在银青最深处极轻极细微极顽固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搏动着。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向星火城方向,身后数万联军在同一刻把右手抬起来朝向星火城。数万道银青从他们指尖向星火城方向延伸。
“沈星言自称创世者,要奴役人类。我们必须反抗。”声音极轻极低极稳极缓慢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和陆明轩在东方基地无菌舱里宣布活体实验开始时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