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是在联军完成集结后第三天深夜，星火城晶核灯全部调到极暗极淡极安静极温暖极持久极日常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泽，沈星言坐在瞭望平台最北端那块岩块上，右手按在岩块裂纹正中心，左手被萧烬握在掌心里。瞳孔深处那一点金色在夜色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和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萧烬侧身坐在他旁边，光翼收拢成极窄极密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两束贴回脊柱，翼尖垂在脚踝处从岩块表面极轻极缓极小心地划过去，竖瞳深处那片树脂在沈星言瞳孔金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
陈博士的脚步声从木桥方向极轻极快极稳地传过来了——不是跑，是走，但每一步踩下去时木桥桥面晶格在他脚底触到的位置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一下，亮起的节奏和他自己心跳的间隙完全一致。白大褂口袋里记录册没有翻开，但他右手按在口袋边缘，指尖上沾着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归门频率余晖在夜色里持续亮着。他走上瞭望平台，在沈星言面前站定，把右手从口袋边缘移开，掌心朝上。掌心里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琥珀色在沈星言瞳孔金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不是光，是联军内部星火城安插的内奸用归门频率凝结成的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传信晶片。晶片深处封存着他从联军大营最深处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位置提取的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情报。
沈星言把晶片从陈博士掌心接过来，按在岩块裂纹正中心。按下去时晶片深处封存的归门频率在指尖温度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完成时晶片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展开成了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层光膜。光膜表面极光滑极平整极透明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深处封存着内奸从联军大营传回的极长极密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情报——
克隆体虽然拥有陆明轩全部记忆和异能，精神控制甚至比陆明轩生前更强，但他的身体不稳定。零九号培养舱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银青培养液在他苏醒时从培养舱表面银青光纹融进他全身皮肤底层搏动着的琥珀色里，融合不是完美的。融合界面极深极暗极遥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位置，极轻极细微极顽固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残留着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裂隙。裂隙深处他全身琥珀色和银青在融合时彼此排斥彼此侵蚀释放出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杂质，在裂隙深处持续沉积。沉积的速度和他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正中心琥珀色搏动的节奏完全一致。他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不是从外部获取，是陆明轩在母体培育计划启动前从自己右半身塌缩后骨间膜上那张六边形网状结构剥离细胞核残片时，从残片最深处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分离出的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纯净门色残渣，在零九号培养舱最深处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暗格里封存了极久极远极漫长极孤独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岁月。残渣在暗格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自行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稳定剂结晶。他每三天需要注射一次，注射时结晶从暗格深处取出来放在他左眼虹膜正前方，结晶深处封存的纯净门色残渣在触及他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的同一刻从结晶向虹膜向全身融合界面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渗透，渗透过的地方裂隙深处沉积的杂质在纯净门色残渣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转化完成时裂隙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愈合了。但愈合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裂隙重新开裂，杂质重新沉积。他需要再次注射。暗格深处封存的稳定剂结晶储备量足够他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结晶耗尽，裂隙无法愈合，杂质沉积到极限时融合界面从裂隙向全身向虹膜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碎裂。碎裂完成时他从虹膜向全身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转化成了满地的银青光屑。他只有一个月。暗格位置在联军大营正中心指挥帐地下极深极暗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深处，防守极严密。克隆体从不离开指挥帐，他坐在暗格正上方，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朝向暗格深处封存的稳定剂结晶，持续亮着。结晶搏动的节奏和他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搏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光膜在情报全部展开后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收束了，收束成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琥珀色，落回沈星言掌心。他把琥珀色按进岩块裂纹深处，抬起头，目光从岩块移向荒原尽头联军大营的方向。“好。三天内，我会摧毁它。”声音极轻极平极稳，和在主控室蓝底图纸红圈中心按下指尖时的力度一样。
萧烬在他声音落下时把覆在他手背上的右手收紧扣了一下，竖瞳深处那片树脂在沈星言瞳孔金色映照下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轻极缓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展开了一线，翼尖垂在脚踝处从岩块表面极轻极缓极小心地划过去。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细微极难察觉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陈博士把记录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空白页，用铅笔极轻极稳极完整极精确地画下了联军大营指挥帐地下暗格的全部结构——内奸传信的归门频率晶片深处封存着他在联军大营极久极远极漫长极孤独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潜伏中，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收集的全部情报全部轨迹全部节点全部守卫分布全部换防时间。纸面上指挥帐正中心暗格标注的位置在沈星言瞳孔金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沈星言把记录册从陈博士手里接过来，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萧烬竖瞳深处那片正在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转化的树脂上。“潜入，摧毁，撤退。三天内。”萧烬极轻极细微极难察觉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星火城晶核灯在黎明前最暗最静最冷的时刻全部调到了最暗，暗到和决战前夜瞭望平台上沈星言弹萧烬额头说“等活下来再说”时南方天空里那颗星星亮起的颜色完全一致。沈星言和萧烬并肩走下瞭望平台走过木桥走过中心广场走过六边形街区，走进居住区最深处极安静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房间。沈星言把记录册放在桌上，右手按在纸面上指挥帐正中心暗格标注的位置，瞳孔深处那一点金色在纸面映照下持续亮着。萧烬站在他身边，光翼收拢，翼尖垂在脚踝处，右手覆在他手背上十指交扣。两个人在极暗极静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夜色里，把纸面上暗格周围全部守卫全部节点全部换防时间的全部细节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记进了虹膜深处。联军大营在荒原尽头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夜色里持续亮着数万道银青。暗格深处封存的稳定剂结晶在克隆体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持续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克隆体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