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是从克隆体走进联军大营边缘，全身融合界面裂隙杂质沉积的节奏在走进时从极迅速极剧烈向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转化，转化的速度和他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正中心琥珀色搏动的节奏完全一致，沈星言把覆在萧烬翼尖上的右手收回来按在左胸心脏位置，心跳从掌背传进掌心和他虹膜深处那一点金色搏动的节奏重合，萧烬把插进冻土的束尖拔出来右手覆在沈星言手背上十指交扣——的同一刻开始的。沈星言把按在左胸的右手放下来，掌心朝上。瞳孔深处那一点金色在掌心朝上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血脉感应从金色向整片荒原向联军大营向克隆体消失的方向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的轨迹和他血液里那张六边形网络中心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连接的线条完全重合。感知触及联军大营边缘时，克隆体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正中心那一点琥珀色在感知触及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不是反击，是他全身融合界面裂隙杂质沉积在感知触及时从极轻极细微极缓慢向极迅速极剧烈极完整极不可分割重新加速了。加速的幅度和稳定剂结晶被毁时裂隙杂质全面爆发的幅度完全一致。他把左手从右肩断面上放下来，转过身，朝联军大营后方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荒原深处走去。走过的冻土表面，右肩断面边缘持续飘落的银青光屑在加速沉积的杂质催动下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过的地方冻土在光屑触及的同一刻从极坚硬极沉默极固执向极脆弱极轻极薄极透转化，裂开成极细极长极深极暗的缝隙。缝隙追着他走过的轨迹延伸，延伸的速度和他全身融合界面裂隙杂质加速沉积的速度完全一致。
沈星言在缝隙延伸到联军大营边缘时把掌心朝向荒原深处克隆体走过的方向。“他在往归门传递轨迹最密集最古老最沉默最固执的那一条尽头走。陆明轩当年把第二道指令从心脏送进地下水脉时指令频率从水脉反上山脊岩体让整段山脊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的那个节点——他要去那里。”萧烬把交扣的手收紧扣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从荒原上掠出去了。
克隆体走过的缝隙在荒原上延伸成极长极深极暗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线。线的尽头是归门传递轨迹最密集最古老最沉默最固执的那一条终点——末世前北方山区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废弃采石场，陆征十几年前在描图纸上反复涂改的那个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延伸的线条中唯一一条没有连接到任何归门传递轨迹、没有连接到任何秘境光柱、没有连接到任何幸存者聚居点的线条的尽头。尽头是极深极暗极辽阔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凹陷，凹陷正中心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银青。那一点银青是陆明轩生前把第二道指令从心脏送进地下水脉时指令频率从水脉反上山脊岩体，在山脊岩体深处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位置留下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频率残迹。残迹在凹陷深处沉睡了极久极远极漫长极孤独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岁月，在克隆体从零九号培养舱里苏醒时从沉睡中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苏醒了。苏醒时残迹从凹陷深处向整片荒原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出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克隆体沿着光走过去了。
沈星言在他把银青按进虹膜时从凹陷边缘走进来了。萧烬在他身后一步远，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轻极缓极稳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展开了一线，翼尖垂在脚踝处从凹陷边缘冻土表面极轻极缓极小心地划过去。沈星言走到克隆体面前，克隆体把按在左眼上的左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左眼虹膜深处那一点银青正中心那一点琥珀色在沈星言瞳孔金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他全身裂纹在愈合和开裂之间极脆弱极珍贵极短暂极漫长极确定极不确定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反复着，每一次反复他全身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颤抖一瞬。但他没有退，把左手从身侧重新抬起来朝向沈星言。掌心还残留着把银青按进虹膜时银青在掌心留下的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余晖，他把余晖朝向沈星言。
“我……还是输了……”声音从他喉咙里极轻极低极破碎极困难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不可抑制地挤出来。
萧烬在他转过身时把光翼从展开一线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了，翼展在凹陷上空从这一侧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两侧冻土深处封存的归门残渣。翼膜内侧全部琥珀金在展开时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和他第一次在木桥上把煎蛋放在沈星言手边时沈星言喉结滚动的幅度完全一致。他把翼尖交叉处凝成的琥珀金束尖朝向沈星言掌心里那一点裂隙正中心——束尖刺出去时没有预备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刺出去的轨迹和他前世在极深极暗极漫长极孤独极沉默极固执极寒冷极安静的深夜单间里第一次把淡琥珀色培养液放回沈星言掌心时指尖离开管壁的弧度完全一致。束尖刺进裂隙，裂隙在束尖刺入的同一刻从正中心向边缘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碎裂了，碎裂面沿六边形棱面极光滑极平整极规则一层一层分离，分离后每一片碎片表面都亮着束尖上琥珀金和裂隙深处银青彼此侵蚀释放出的介于归门和空之间极脆弱极珍贵极短暂极漫长极确定极不确定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光。碎片从沈星言掌心向凹陷地面极轻极细密极安静极完整地飘落。
克隆体在裂隙碎裂时胸口正中心那一点银青光纹凝结处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裂开了。裂开时他全身皮肤表面已经停住的裂纹在同一刻从边缘向中心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重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皮肤底层搏动着的琥珀色和银青在裂纹触及的同一刻从彼此排斥彼此侵蚀向彼此融合转化了——不是愈合，是融合界面在裂隙被摧毁后失去了维持彼此排斥彼此侵蚀的执念核心，琥珀色和银青在失去核心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的速度和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他全身从胸口正中心那一点开始向四周向四肢向头颅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转化成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琥珀色光屑。光屑从凹陷地面向天空极轻极细密极安静极完整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升上去。
沈星言在光屑升到半空时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光屑深处封存的克隆体血脉——陆明轩在母体培育计划启动前从沈星言活体实验后被抽走的全部门色血液浓缩液中分离出的那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小滴——在沈星言掌心朝向的同一刻从光屑深处向他的掌心极轻极缓极稳地飘回来了。飘回来时血脉在凹陷上空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和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血脉落进他掌心，从他掌心向全身血管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融入。融入时他全身血管里创世者之力与空间异能融合完成后新苏醒的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血脉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幅度和他第一次在培养舱里把手指伸向刚出生的萧烬时萧烬用尾巴卷住他手腕的力度完全一致。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在力量转化时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一瞬——转化的幅度和创世者之力完全觉醒前最后临界状态只差极细微极难察觉极短暂极珍贵极不可分割的一线。他把掌心合拢，那一线在他指缝间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
“你从来就没赢过。”他的声音极轻极平极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