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了整整一个上午。掌心金色每一次按进地面晶格，晶格深处封存的归门残渣就在金色触及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一小片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的光。光从按压处向整座训练场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地面晶格表面极细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六边形纹路在光触及的瞬间全部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整座训练场在无数次按压后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成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体。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翼脉深处归门频率从全身向掌心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汇聚，在掌心里凝结成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浓更温暖更坚定更完整更不可分割的一点金色。他把掌心朝向地面晶格正中心那一点——那一点是极北寒带那个孩子每天傍晚蹲在训练场边缘，把右手朝向场地正中心时掌心里那一点融合光点映照在地面上的位置。他把金色按进去了。
按进去时地面晶格正中心那一点在金色触及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的光。光从正中心向整座训练场向星火城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围墙上防御光盾在光触及的同一刻全部转化成了完全一致的颜色。极北寒带那个孩子蹲在训练场边缘，掌心里那一点融合光点在光蔓延到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护林员站在他身边，白杨树枝断口愈伤组织在光里搏动着。猎人抱着幼鹿，幼鹿琥珀色右眼朝向场地正中心萧烬站立的位置。精锐队员们在训练场外围极安静极辽阔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列队站着，虹膜深处琥珀色光点持续亮着。
沈星言在萧烬竖瞳转化成银红的第一瞬从瞭望平台上掠出去了。创世空间从掌心向训练场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的轨迹与他血液里那张六边形网络中心节点向所有方向同时连接的线条完全重合。他在萧烬掌心无色推出前的一瞬落在精锐队员身前，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向萧烬推出的无色。创世空间在掌心前方凝结成了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的光膜。无色触及光膜，光膜表面在无色触及的同一刻从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红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迅速的一小段。但他把光膜稳住了。光膜内侧封存的完全觉醒的创世之力从光膜向无色极轻极稳极精确极放心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反向渗透，渗透过的地方无色在创世之力触及的同一刻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的速度与他在修炼室里把银色花朵放在掌心时花瓣萌发的速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无色在光膜表面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了满地的银红光屑。
他把心跳调成了和那一点金色完全一致的频率。调成时他全身血管里完全觉醒的创世之力在心跳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与他第一次在培养舱里把手指伸向刚出生的萧烬时萧烬用尾巴卷住他手腕的力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他把右手从胸口移开，朝向萧烬双手推出的无色正中心那一点金色。创世之力从掌心向那一点金色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萧烬推出的无色在创世之力触及的同一刻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一层一层转化。转化的速度与他第一次在木桥上吃下萧烬煎蛋时说“……还行”时喉结滚动的幅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无色在萧烬双手前方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了满地的银红光屑。
训练场边缘最前排的精锐队员被萧烬第一次推出的无色余波掠过，胸口银红纹路从余波触及处向全身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蔓延了一小段。伤口不深，但纹路深处封存的杀戮本能在蔓延时从纹路向心脏极轻极细微极密集极均匀地渗透，渗透过的地方心跳的节奏在杀戮本能触及的同一刻从极轻极稳极均匀向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紊乱了。他被队友扶住，虹膜深处信任凝结成的琥珀色光点在杀戮本能渗透时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淡极冷极轻极脆弱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迅速的一小段。萧烬在竖瞳完全恢复成金色时看见了他虹膜深处那一小段转化中的琥珀色。看见了队友扶住他肩膀时指尖上沾着的他胸口银红纹路渗出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银红余晖。
萧烬把沾满光屑的双手举到眼前。光屑在指尖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亮起的颜色与他竖瞳被第二人格占据时完全一致。“我……伤了自己人……”声音从他喉咙里极轻极低极破碎极困难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不可抑制地挤出来。他把双手放下来垂在身侧，转过身朝训练场出口走去。走过受伤的精锐队员身边时极轻极细微极短暂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停了一步，没有抬头。虹膜深处那一片金色在停顿时间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收缩了一瞬——收缩的幅度与他第一次在木桥上用小指边缘碰触沈星言小指时小指边缘皮肤下毛细血管收缩的幅度完全一致，但方向完全相反。不是收缩，是碎裂。他走出训练场走过木桥，走进居住区最深处极安静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房间，把门从内侧极轻极缓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合拢了。
沈星言在他合拢门时从训练场走过来了。走过受伤的精锐队员身边时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按在队员胸口银红纹路上，按下去时掌心创世之力与纹路深处正在蔓延的杀戮本能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触碰了。杀戮本能在创世之力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愈合。队员虹膜深处那一小段正在向极淡极冷极轻极脆弱转化的琥珀色在纹路愈合时重新亮起了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的光。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走过木桥，走到居住区最深处那扇门前。门从内侧合拢着，门缝里透出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金色——萧烬把光翼从收拢状态散开了，散开成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层覆在床铺边缘，翼膜内侧全部金色在散开时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他背靠门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掌心里银红光屑还在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与他翼脉深处归门二次进化的节奏完全一致。
萧烬在他声音落下时把按在膝盖上的右手抬起来按在门板上，按下去的位置与沈星言按在门板上的位置完全重合。掌心里银红光屑在按下去时从掌心向门板向沈星言掌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渗透了一小段。渗透过的地方门板晶格深处封存的归门残渣在光屑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转化了极轻极细微极迅速的一小段。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极轻极缓极慢地抵在了门板上。抵下去的位置与沈星言后脑勺枕在门板上的位置完全重合。
沈星言在额头抵上来的同一刻把另一只手也从身侧抬起来两只手同时按在门板上。“我会找到根治方法。”萧烬在他声音落下时把抵在门板上的额头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掌心里还在持续亮着的银红光屑。竖瞳深处那一片金色在光屑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亮起的节奏与他翼脉深处归门二次进化的节奏完全一致。本能频率下一次苏醒的倒计时，从这一亮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