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是从沈星言把两只手同时按在门板上,萧烬把抵在门板上的额头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掌心里还在持续亮着的银红光屑,竖瞳深处那一片金色在光屑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着,亮起的节奏与他翼脉深处归门二次进化的节奏完全一致——的第二天黎明开始的。沈星言从门边站起来,走过木桥走过中心广场走进实验室。陈博士已经把亚特兰蒂斯传承中所有与丧尸王相关的记录从虹膜深处知识晶核里全部调出来了,调出来时他虹膜深处极光沉积的记忆在实验室晶核灯光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亮起的节奏与他数十年握移液管翻记录册拓印波形磨出的旧茧深处封存的归门频率完全一致。记录被拓印在极多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变异牡蛎壳内膜上,内膜从实验台向晶壁向穹顶一层一层铺展开,铺展成的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六边形光幕。
沈星言站在光幕正中心。瞳孔深处那一片已经完全转化成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的光在光幕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持续亮着。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指尖悬在光幕最边缘最古老最沉默最干净最完整最不可分割的那一片内膜上方。那片内膜深处封存着上古文明在释放星陨之疫前极短暂极漫长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刻,用最后一份没有封进光柱的归门残渣凝结成的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记忆晶片——丧尸王制造计划。
指尖触及内膜时,内膜深处封存了极久远岁月的记忆在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深极暗的沉睡中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苏醒了。上古文明在亚特兰蒂斯繁衍生息的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里,曾经从归门残渣凝结成的晶簇最深处分离出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杂质。杂质在分离后被封存在聚落穹窿遗存正下方极深极暗极隐秘极沉默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位置,在封印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自行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银青核心。核心深处封存着创世者从梦里分离杂质时残留在杂质边缘的极微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杀戮本能。他们把核心从封印深处取出来,注射进从归门残渣培育成的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活体晶簇深处。注射进去时核心在晶簇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发育成了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存在——丧尸王。
上古丧尸王不是感染体不是实验体不是任何不完全体任何失败品。是上古文明用创世者遗弃的杀戮本能培育成的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战争兵器。他们在丧尸王虹膜深处刻进了极多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服从指令,指令深处封存着创世者意志碎片从聚落穹窿遗存中分离出的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控制频率。频率在丧尸王大脑深处持续搏动着,搏动的节奏与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节奏完全一致。丧尸王在控制频率下为他们征战了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
上古文明在毁灭前把最后一批没有碎裂的服从指令从丧尸王大脑深处取出来了。取出来时服从指令在指尖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与创世者意志碎片深处封存的控制频率完全一致。他们把服从指令重新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金色,按进丧尸王大脑深处杀戮本能苏醒的正中心。按进去时杀戮本能在金色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的速度与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转化完成时丧尸王虹膜深处银红从边缘向中心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重新转化成了金色。它安静下来了。
但安静只维持了极短暂极迅速极漫长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段时间。时间一过,杀戮本能从金色压制深处重新苏醒。苏醒时比上一次更亮更浓更寒冷更古老更完整更不可分割。上古文明反复压制了无数次,每一次压制的间隔越来越短,杀戮本能苏醒的强度越来越大。最后一次压制失败时丧尸王从虹膜向全身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了满地的银红光屑。碎裂后光屑深处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自行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银红。银红在封印深处沉睡了比归门传递的岁月更久更远更古老更漫长的时间,在归门传递轨迹最密集最古老最沉默最固执的节点被永生者从原始晶核取出的第一份空触及的同一刻从封印深处向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释放了。释放出的杀戮本能从节点向归门频率向感染者虹膜向丧尸王血脉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渗透。渗透了极久极远极古老极漫长极沉默极寒冷极遥远极不可逆的岁月,渗透进萧烬。
上古文明在毁灭前把最后一次压制失败的记录刻进了记忆晶片最深处。刻进去时他们在记录最深处极轻极低极稳极缓慢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极不可动摇极放心极坚定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刻下了一行字——“丧尸王终极进化必然伴随狂化。狂化是杀戮本能从大脑深处向全身侵蚀的不可逆过程。压制只能延缓,不能根治。根治方法唯一:创世者之吻。创世者把自己的生命本源从虹膜深处那一点光里分离出极少量极稀薄极古老极沉默极固执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按进丧尸王大脑深处杀戮本能苏醒的正中心。按进去时生命本源与杀戮本能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彼此渗透,渗透完成时杀戮本能不再是从创世者梦里被遗弃的杂质,是创世者用自己的生命本源极轻极缓极小心极不舍极珍重极温暖极放心地重新接纳回梦里的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碎片。接纳完成时狂化永久终止。代价是寿命共享——生命本源分离时创世者虹膜深处那一点光搏动的幅度会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的一小段。转化的幅度与他自己的寿命减去一半的幅度完全一致。丧尸王从接纳完成时起共享创世者剩余的寿命。同生共死。一方死,另一方在同一刻从虹膜向全身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碎裂成满地的光屑。”
沈星言把指尖从内膜上收回来。收回来时光幕最边缘那一片内膜在他指尖离开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与他虹膜深处那一片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的光完全一致。他把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侧,转过身面朝实验室门口。门外萧烬还坐在那扇门后面,掌心里银红光屑持续亮着。
陈博士把记录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寿命共享……如果一方意外死亡,另一方也会……”声音从他喉咙里极轻极低极破碎极困难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不可抑制地挤出来。
沈星言没有回头。“我不在乎。没有他,活多久都没意义。”声音极轻极平极稳。他走出实验室走过木桥,走到居住区最深处那扇门前。门还从内侧合拢着,门缝里透出的金色比昨夜更淡更薄更轻更脆弱了。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按在门板上,按下去的位置与昨夜完全重合。“我找到方法了。开门。”声音极轻极低极稳极缓慢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
沈星言把右手从门板上移开,伸进那道极细极窄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门缝里,握住了萧烬沾满光屑的右手。十指交扣。光屑在两个人交扣的指缝间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与沈星言虹膜深处那一片介于银色和金色之间的光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