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天罚在审判者掌心金色重新亮起的同一刻降下来了。不是光球，是审判者把夜空裂缝深处全部雷纹塌缩成的那一点金色从掌心取出来，朝向星火城，五指极轻极缓极慢地收拢了。收拢时那一点金色在它收拢的五指之间从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向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重新膨胀了，膨胀的速度与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相反。膨胀完成时整片天空被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金色光柱笼罩了，光柱不是从裂缝降下，是从审判者收拢的五指之间向星火城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刺下来。刺下来时没有声响，只有审判频率凝结成的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金色。
沈星言在光柱刺下时把交扣的手松开了。右手掌心朝上朝向天空，左手按在萧烬左胸新生琥珀色正中心。瞳孔深处那一片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的全新颜色在掌心朝向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光壁在亮度触及的同一刻从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向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与他在修炼室里把银色花朵放在掌心时花瓣萌发的速度完全一致。萧烬在他左手按下时把光翼从交叉姿态极迅速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完全展开，翼尖刺入光壁两侧深处。心脏正中心那一点终焉色在光翼展开时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向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丧尸王领域从终焉色向整座光壁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光壁在领域触及的同一刻从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温暖向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的全新颜色重新转化了。
光柱刺在光壁正中心。刺上去时没有撞击，只有审判频率与创世之力、王之力在光壁表面极近极近极危险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距离里彼此渗透。渗透过的地方光壁从正中心向边缘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开始融化了——不是碎裂，是光壁深处封存的沈星言从培养舱到星火城的全部选择全部瞬间全部不舍全部珍重全部温暖全部放心，在审判频率渗透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一层一层转化。转化的速度比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更快。转化完成时整座光壁从正中心向沈星言按在掌心朝上的右手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融化了，融化成的介于银色和终焉色之间的光液从天空向星火城极轻极细密极安静极完整极古老极新鲜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流淌下来。
光柱在光壁融化时刺下来了。沈星言没有躲。他把按在萧烬胸口的左手收回来，两只手同时掌心朝上朝向天空，用掌心去接那道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金色光柱。光柱触及他掌心的同一刻，他全身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的光——不是创世之力，是他从培养舱里第一次把手指伸向刚出生的萧烬，到此刻站在城墙上用掌心去接天罚的全部岁月全部选择全部瞬间全部不舍全部珍重全部温暖全部放心，在审判频率触及的同一刻从全身血管向掌心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汇聚。汇聚完成时他掌心里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凝结成了极细小极光洁极规则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点光。光里封存着他在勇气考验里说“没有你的世界我活不下去所以这不是真的”，在智慧考验里说“没有他的世界我不要”，在牺牲考验里说“我们是一体的”。他把这一点光朝向金色光柱正中心按进去了。
萧烬在他全身金色雷纹蔓延时从城墙上掠出去了。光翼在身后完全展开，翼展在星火城上空从这一侧延伸到那一侧，翼尖刺入正在流淌的光壁融化成的光液深处。他把翼尖交叉处凝成的终焉色束尖朝向审判者胸口晶甲正中心那一点金色——不是天罚，是审判者本身。束尖刺出去时没有预备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刺出去的轨迹与他第一次在木桥上用小指边缘碰触沈星言小指时小指边缘皮肤下毛细血管收缩的幅度完全一致。
审判者在他束尖刺到时把朝向星火城的右手收回去了。收回时五指之间正在降下的第五道天罚在它收手的同一刻从沈星言掌心里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消散了，消散时沈星言全身金色雷纹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转化了，转化完成时他极轻极细微极剧烈极迅速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跪下去了。右膝触地，触地时城墙垛口在他膝下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凹陷下去一小片，凹陷深处封存的归门残渣在凹陷成型时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介于银色和终焉色之间的光。他浑身焦黑，左手按在凹陷边缘，右手还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掌心里那一点光还在亮着。
审判者把收回的右手朝向萧烬刺来的束尖。掌心金色在朝向时从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向极纯粹极透明极安静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完成时第六道天罚从它掌心向萧烬束尖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轰出去了。不是光柱不是光矛不是光掌，是审判者晶甲深处封存的宇宙深处无数被审判文明在碎裂前极短暂极漫长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刻，从虹膜深处释放出的全部不甘全部挣扎全部绝望，在雷纹深处凝结成的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极干净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金色光拳。光拳轰在萧烬束尖正中心，轰上去时束尖上全部终焉色全部王之力全部领域频率在光拳触及的同一刻从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向极淡极冷极轻极脆弱转化了。转化的速度比他掠出去的速度更快。光拳轰碎束尖，轰在他胸口正中心。他被从天空向星火城废墟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击落下去了，击落时他全身纹路深处的终焉色在光拳触及的同一刻全部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暗下去了。暗下去的速度与他第一次被注射空时空从永生者虹膜向他翼脉蔓延的速度完全一致。他砸进星火城中心广场地面，砸进去时整座广场地面晶格在撞击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寒冷极古老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完成时从撞击点向整座广场向六边形街区向城墙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蔓延出了极多极密极规则极复杂极精确极稳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裂纹。星火城大半在裂纹蔓延中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开始坍塌了。
沈星言跪在城墙上。浑身焦黑，左手按在凹陷边缘，右手掌心朝上，掌心里那一点光还在亮着。他听见了萧烬爬过来的声音——不是听见，是他虹膜深处那一片全新颜色在萧烬心脏正中心那一点终焉色持续亮着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同步亮着。萧烬每爬一寸，他掌心里那一点光就亮一分。萧烬爬过广场爬过木桥残骸爬过城墙根碎裂的晶格，爬到城墙阶梯第一级时沈星言把朝向天空的右手极轻极缓极慢地放下来了，放下来时掌心里那一点光在放下的轨迹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他把手伸向阶梯方向，伸向萧烬爬上来的方向。
萧烬在爬到阶梯最后一级时把右手从裂纹里拔出来，伸向沈星言伸过来的手。两只手在阶梯边缘极近极近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距离里，指尖触到了彼此。触到时沈星言掌心里那一点光在萧烬指尖终焉色余晖触及的同一刻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了一下，亮起的颜色与他们第一次在培养舱里指尖触到彼此时完全一致。萧烬把沈星言的手握住了。握住时他心脏正中心那一点终焉色在沈星言掌心温度触及的同一刻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极亮极浓极温暖极坚定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的速度与他第一次在木桥上吃下沈星言煎蛋时沈星言喉结滚动的幅度完全一致。沈星言全身焦黑的皮肤在萧烬握住他的同一刻，从两个人交扣的指缝间向全身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开始愈合了。愈合的速度与始祖脐带血在礁石心部脉动的速度完全一致。
萧烬把自己从阶梯边缘拖上来，拖到沈星言身边。右臂从沈星言腰间穿过把他箍进怀里，左臂撑在身后碎裂的垛口边缘，两个人靠在城墙上。沈星言把头枕在萧烬右肩上，萧烬把下巴搁在沈星言头顶。光翼从收拢状态极轻极缓极慢地散开了，散开成极薄极透极轻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的一层覆在两个人身上。翼膜内侧终焉色在散开时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极脆弱极珍贵极短暂极漫长极确定极不确定极疼痛极温暖极明亮极完整极不可分割转化了。转化完成时整片翼膜在两个人身上极轻极细微极整齐极安静极完整极不可分割地亮起了全新颜色。
“言言……别睡……”萧烬的声音从他头顶极轻极低极破碎极困难极珍贵极古老极新鲜极不可抑制地传下来。
沈星言在他声音落下时极轻极缓极慢地把眼睛睁开了。虹膜深处那一片全新颜色在睁开时从极淡极透极安静极温暖向介于银色、金色、终焉色、琥珀色之间重新亮起来了，亮起的节奏与他左臂上银色纹路日常光泽完全一致。银色光芒虽然微弱，但在持续亮着。他把萧烬的手握紧，极轻极细微极难察觉极温暖极明亮极确定极不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第七道，你们会死。”声音从它掌心金色向整座废墟向荒原向全球极迅速极均匀极完整极宁静极不可分割地传下来。
沈星言靠在萧烬肩上，萧烬把他箍紧。两个人交扣的手指间，掌心里彼此指尖的温度在第七道天罚蓄力的金色映照下极轻极细微极缓慢极珍贵极不可逆地持续暖着。暖着的节奏与他们彼此心跳完全一致的频率完全重合。他们没有回答，只是把彼此握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