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实验室。
陈博士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三个容器。左边是一个恒温瓶，里面装着沈星言的骨髓液，乳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右边是一个金属盒，里面是萧烬的晶核碎片，金色的光芒透过盒盖的缝隙渗出来。中间是一个更大的容器，里面盛着审判者晶核剩余的能量，那是一团旋转的金色雾气，像一个小小的星系。
三种原料，三种不同的能量层级，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
陈博士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实验。成功，人类将彻底终结丧尸末世；失败，不仅所有原料化为乌有，爆炸的威力也足以将半个新星火城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线以外。”陈博士头也不抬地说。
沈星言和萧烬站在实验室的观察区，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研究员们撤到了走廊里，只有陈博士一个人留在操作台前。
“他一个人行吗？”萧烬皱着眉问。
“他说人多了反而分心。”沈星言说，“而且，如果真的出问题，人少伤亡也小。”
萧烬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玻璃那边。
陈博士戴上了防护面罩，双手套进隔离手套。他先打开左边的恒温瓶，用移液器吸取了五毫升骨髓液，缓缓注入中央容器。
骨髓液进入金色雾气的瞬间，雾气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激怒的蜂群。银白色的骨髓液在雾气中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与金色雾气纠缠在一起。
陈博士没有停顿，转身打开右边的金属盒，用特制的镊子夹起晶核碎片，也放入了中央容器。
碎片沉入雾气中，像一颗石子落入湖面，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没有反应，没有变化，三种物质像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陈博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检查了所有参数，温度、压力、能量密度，都在预设范围内。但反应没有启动。
“怎么了？”沈星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反应没有触发。”陈博士说，“能量层级不够。”
他想了想，走到控制台前，将能量输出调高了一档。
还是没反应。
再调高一档。
依然没反应。
陈博士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已经将能量输出调到了预设最大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再高，容器可能承受不住。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调高的时候，容器里的三种物质突然动了。
不是缓慢的反应，而是剧烈的爆炸式的融合。
金色雾气猛地膨胀，银白色光点疯狂旋转，晶核碎片炸裂成无数更细小的颗粒。三股能量在容器中横冲直撞，像三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互相撕咬、撞击、吞噬。
容器的壁开始出现裂纹。
“不好！”陈博士大喊，“要爆炸了！”
沈星言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操作台前。她的空间移动快到了极致，连防爆玻璃都没能阻挡她——她直接穿过了玻璃，像是穿过一层水幕。
萧烬紧随其后，但沈星言已经抬手按住了容器。
创世之力从她掌心涌出，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整个容器，像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了即将炸裂的炸弹。空间在她的力量下扭曲、折叠、加固，容器的裂纹被银光填满，内部的狂暴能量被一层层压缩、引导、驯服。
陈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三十秒后，容器安静了下来。
里面的液体不再是金色，不再是银白色，而是一种全新的颜色——银金交织，像黎明前的天空，又像深秋的银杏叶。液体在容器中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沈星言收回手，脸色有些白。
“成功了吗？”她问。
陈博士回过神来，赶紧检查各项数据。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眼睛扫过一排排数字。
“成功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终极抗体，合成成功。”
沈星言呼出一口气，靠在萧烬身上。
萧烬扶住她，低声说：“又逞强。”
“不逞强就炸了。”沈星言笑了笑，“值了。”
陈博士小心翼翼地从容器中抽取了一毫升抗体，放入测试皿中。他走到另一张操作台前，那里放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是一颗S级丧尸的晶核——是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已经失去了活性，但结构完整。
他用滴管吸取了一滴抗体，滴在晶核上。
银金色的液体接触到晶核表面，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晶核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蛛网。
三秒钟后，晶核碎了。
不是炸开，而是像沙雕一样，从边缘开始剥落、粉化、消散。最后，玻璃罐底部只剩下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陈博士盯着那堆粉末，沉默了很久。
笑得像个孩子。
“成功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很多，“真的成功了！”
走廊里的研究员们听到喊声，涌了进来。他们看到测试皿中碎裂的晶核，看到容器中银金色的液体，看到陈博士满脸的笑容，瞬间明白了。
欢呼声炸开了锅。
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哭了。这些人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日夜，放弃了休息，放弃了家人，放弃了正常的生活。他们经历了太多次失败，太多次绝望，太多次想要放弃。
今天，一切都值了。
沈星言站在欢呼的人群中，看着那罐银金色的液体，嘴角微微上扬。
萧烬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这下可以彻底终结末世了。”他说。
沈星言点了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陈博士。”她走过去，“抗体有了，怎么让它覆盖全球？总不能一支一支地给人注射吧？S级丧尸不会乖乖等着我们来打针。”
陈博士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笔画了一个圈，覆盖了整个地球。
“终极抗体不需要注射。它可以通过大气层传播。只要将抗体气化，释放到平流层，它就会随着大气环流扩散到全球每一个角落。无论是藏在深山的丧尸，还是沉在海底的丧尸，都会被抗体覆盖。”
沈星言看着地图：“怎么释放？”
陈博士转过身，看着她。
“需要你的空间异能。”他说，“将抗体用空间折叠的方式送到平流层，一次性释放。抗体总量只有不到一百毫升，分散到全球，每一立方公里的空气中只有几个分子。但足够了——它的效能是普通抗体的十万倍。”
沈星言沉默了几秒钟。
空间折叠。把一百毫升液体送到平流层，还要确保它均匀扩散。这不是简单的空间移动，而是需要在大气层中打开数百个空间出口，让抗体同时释放。
以她现在的实力，能做到，但会消耗巨大。
“可以。”她说，“什么时候？”
沈星言点了点头：“三天后，正午。”
陈博士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抗体释放后，全球的丧尸会在几分钟内被净化。但有一个例外——丧尸王级别的存在，比如萧烬之前的那个级别。抗体只能压制它们，无法消灭。不过，这个级别的丧尸全球只剩下不到十只，而且都在休眠状态。抗体释放后，它们会陷入深度休眠，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足够了。”沈星言说，“先把普通丧尸清干净，剩下的慢慢收拾。”
她转身看着萧烬。
“三天后，一切就结束了。”
萧烬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三天。
三天后，末世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而这个终结，将由沈星言亲手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