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折叠将沈星言和萧烬直接送入了堡垒核心。没有绕路，没有清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人的身影从大厅中央浮现时，陆明轩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王座上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胸口的晶核光芒黯淡，十字形的裂纹在金色表面上格外刺眼。刚才那一轮疯狂攻击消耗了他大半的能量，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跌到了七阶以下。
“你们——”陆明轩的眼睛瞪大了。
沈星言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炸开，化作无数细长的银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明轩。那些锁链不是普通的能量体，而是由创世之力编织的空间之链——每一节锁链都是一个微型的空间折叠点，将陆明轩周围的空间层层锁定。
陆明轩抬手，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试图击碎那些锁链。但光柱击中的瞬间，锁链没有碎裂，而是像水一样流动，将光柱的能量吸收、分散、化解。这是沈星言在昨天的训练中新领悟的技巧——创造之力不仅能够创造物质，还能创造“路径”，将敌人的攻击引导到虚无的空间中。
锁链缠住了陆明轩的手腕、脚踝、腰身、脖颈。他被牢牢地束缚在王座上，像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囚犯。
“萧烬！”沈星言喊道。
萧烬已经冲到了陆明轩面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右手凝聚成一把尖锐的锥子，锥尖对准陆明轩胸口的晶核。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瞄准——他的毁灭之力与沈星言的创世之力之间有能量感知连接，不需要肉眼观察，就能精确地找到晶核上最脆弱的那道裂纹。
锥尖刺了下去。
毁灭之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暗金色的光芒涌入晶核，沿着十字形裂纹的边缘向内部渗透。晶核的表面出现了第三道裂纹，从十字的中心向边缘延伸，像是一条正在生长的藤蔓。陆明轩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银白色的锁链在他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找死！”陆明轩的眼睛再次变成了血红色。他不顾晶核的损伤，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爆发了出来。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像一颗小型的超新星。冲击波将沈星言和萧烬同时震退，银白色的锁链在冲击中碎裂，化作光点飘散。
沈星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萧烬也被震飞，撞在墙壁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肋骨又裂了。
陆明轩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颤抖，金色的长袍被能量烧出了好几个洞，头发散乱，脸色灰白。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神……我是你们的神……”
他抬起双手，金色的光芒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光球的大小只有之前的一半，亮度也暗了很多。他的能量真的快耗尽了。
沈星言擦掉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虽然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仍然稳定。
“你不是神。”她说，“你只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
陆明轩的脸色变了。
沈星言继续说：“你害怕死，所以你研究克隆，研究意识转移，研究一切能让你活下去的方法。你害怕被人遗忘，所以你建造这座堡垒，攻击城市，逼迫人们跪拜你。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胆小鬼。”
“闭嘴！”陆明轩发出一声嘶吼，手中的金色光球脱手而出，直奔沈星言。
沈星言没有躲。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银白色的光芒在面前凝聚成一面盾牌。光球撞在盾牌上，炸开一片金色的火花，但盾牌没有碎。沈星言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脚步没有后退。
“看到了吗？”她说，“你的力量已经弱到连我的盾都打不破了。”
陆明轩的眼睛瞪大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金色光芒在不断地闪烁，像是快要熄灭的灯泡。
“不……不可能……”
萧烬从墙壁边走了过来，右手再次凝聚出暗金色的锥子。他的脸色也很白，但脚步很稳。
“晶核已经碎了三分之一。”他说，“再有两击，它就会彻底碎裂。”
陆明轩猛地抬起头，看着萧烬。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真正的、赤裸裸的恐惧。
“不……你们不能……我是神……我不能死……”
他转身，试图逃跑。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向大厅的穹顶飞去，想要从那里逃离堡垒。
沈星言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抬起双手，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不是攻击陆明轩，而是在他面前制造了一道空间屏障。陆明轩撞在屏障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萧烬冲了过去。暗金色的锥子再次刺入晶核，第四道裂纹出现。陆明轩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惨叫。晶核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表面，像是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球。
陆明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金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金色的头发变得灰白，皮肤上的光泽也在消退。他看起来像一个快要死去的老人，而不是一个自称为神的存在。
“为什么……”他的声音虚弱，带着不解，“你们为什么要反抗我……我可以给你们一切……力量……永生……统治……”
沈星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因为你不配。”
陆明轩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血色，只剩下浑浊的灰色。
“不配……”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
沈星言举起右手，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长剑。剑身修长，表面流淌着银色的光纹，剑尖对准陆明轩胸口的晶核。
“最后一击。”她说。
萧烬站在她身边，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力量开始融合，灰白色的混沌之光在剑尖上跳动。
陆明轩看着那道光，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来……这就是混沌之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追求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力量……”
他闭上了眼睛。
沈星言没有犹豫。剑尖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