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使徒被击杀后的第二天，全球警报同时响了三次。
“星言，三只！同时降临！”
沈星言正在训练场里和萧烬对练。听到陈博士的声音，两人同时收手，银白色与暗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消散。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美洲我去。”沈星言说。
“非洲我来。”萧烬说。
“亚洲那只怎么办？”
萧烬沉默了一秒钟。“陈博士，能拖多久？”
陈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上古能量炮可以拖延五到十分钟。再久，能量炮会过载。”
沈星言点了点头。空间折叠启动，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她，她的身影从训练场中消失。萧烬也同时消失，暗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美洲西海岸，空间裂缝悬浮在太平洋上空，离海岸线不到十公里。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直径数公里的雾区。第三只使徒从雾区中走出，体型比前两只更加凝实，身体表面甚至出现了类似铠甲的纹路。它的头上有两个弯曲的角，眼窝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它有了视觉。
沈星言出现在它面前。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右手掌心已经凝聚出了淡金色的秩序之炎。使徒“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类似疑惑的光芒——它似乎在奇怪，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来。
沈星言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秩序之炎化作一条金色的长鞭，从她掌心射出，缠住了使徒的右臂。长鞭接触使徒身体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雾气从接触点蒸发。使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左手的利爪划破空气，直奔沈星言的胸口。
沈星言没有躲。银白色的光芒在胸前凝聚成一面盾牌，利爪抓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盾牌上出现了四道浅浅的抓痕，但没有碎裂。使徒的力量比前两只强了至少五成，但沈星言的秩序之炎也在过去两周的训练中提升了近三成。
金色长鞭猛地收紧。使徒的右臂在秩序之炎的灼烧下开始崩解，黑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剥落。使徒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空气中。沈星言见过这种能力——第二只使徒曾经将自身从三维降到了二维。但这一只的能力不是维度变换，而是“虚化”——将身体转化为近乎虚无的状态，物理和能量攻击都会穿透它的身体。
金色长鞭从使徒的右臂上滑落，像是抓住了一团空气。使徒的身体变得半透明，暗红色的眼窝中闪过一丝得意。沈星言嘴角微微上翘——她早就预料到了。使徒的能力在进化，她的战术也在进化。
她左手抬起，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罩，将周围数百米的空间完全封锁。虚化状态的使徒可以在物理世界中穿梭，但无法穿透创造之力构建的空间屏障。它被困在了光罩内，半透明的身体在银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黑色的雾气从它体内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沈星言的头顶。沈星言没有硬接，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空间折叠，而是高速移动。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她出现在使徒的身后。
秩序之炎在右手凝聚成一把短刀，刀尖刺入使徒的后颈。淡金色的光芒从刀尖涌出，将使徒的身体从内部点燃。使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在金色光芒中迅速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从降临到死亡，不到四分钟。
沈星言收回力量，脸色微微泛白。连续的高强度输出消耗了她不少能量，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她打开通讯器。“萧烬，你那边的进度？”
“解决了。”萧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喘息，“非洲那只比美洲的强一点，但没强太多。你那边呢？”
“也解决了。亚洲那只？”
陈博士的声音插了进来，急促而紧张。“能量炮还剩百分之三十的能量，第五只使徒已经突破了第一层防御圈。它正在向城市移动，速度很快。”
沈星言和萧烬同时发动空间折叠。两人的身影从美洲和非洲消失，下一秒，同时出现在东南亚群岛的上空。
下方，一座沿海城市正在遭受攻击。第五只使徒的体型比前四只都要大，身高近十米，身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它的头部有三只暗红色的眼睛，每一只都在独立转动，分别注视着不同的方向。它的手臂长而有力，指尖有锋利的黑色利爪。它正在摧毁一座桥梁，黑色的利爪一挥，钢筋混凝土的桥面就像纸一样碎裂。
陈博士的上古能量炮架在城市边缘的一座高楼上。炮管正在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冒着青烟——能量炮已经过载了，如果再发射一次，很可能会爆炸。但陈博士没有退，他的手指按在发射按钮上，准备做最后一次射击。
沈星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陈博士，停火。我们来了。”
陈博士的手指松开了按钮，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星言和萧烬从空中俯冲而下。淡金色的秩序之炎在两人手中凝聚，化作两道巨大的光柱，从左右两侧同时轰向第五只使徒。使徒的三只暗红色眼睛同时转向，它感觉到了威胁，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黑色的鳞甲在光柱的冲击下开始龟裂，但没有碎。这一只使徒的防御力远超之前的四只。
“它把大部分能量都用在了防御上。”萧烬的声音通过能量感知传来，“攻击力可能不强，但很难破防。”
沈星言点了点头。秩序之炎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攻击，而是“渗透”。淡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向使徒。光点落在使徒的鳞甲上，没有爆炸，没有灼烧，而是像水滴渗入沙土一样，缓慢地渗透进了鳞甲的缝隙。
使徒的三只眼睛同时瞪大了。它感觉到了——那些光点正在从内部瓦解它的防御。鳞甲在光点的侵蚀下变得脆弱，黑色的碎片开始剥落。
萧烬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身影出现在使徒的胸口前方，右手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金色战锤，战锤上附着着高浓度的秩序之炎。他抡起战锤，狠狠地砸在使徒的胸口上。
使徒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胸口的鳞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凹坑的边缘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臂试图抓住萧烬。但萧烬已经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它的头顶，战锤再次砸下。
使徒的头骨碎裂了。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露出下面一团正在疯狂翻涌的黑暗——那是它的核心。沈星言的身影出现在它面前，右手探入那团黑暗中，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使徒的核心在秩序之炎的灼烧下迅速崩解。
第五只使徒的身体僵住了。它的三只暗红色眼睛同时熄灭，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沈星言收回手，掌心里有一团正在消散的暗红色光芒。她握紧拳头，光芒彻底熄灭。
“三只，全部击杀。”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脸色很白。
萧烬落在地面上，腿有些发软。连续两次高强度战斗，消耗了他近七成的能量。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很亮。
“它们开始配合了。”他说，“同时降临，让我们分兵。”
沈星言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萧烬体内，帮他恢复能量。
“我们需要帮手。”她说。
萧烬看着她。“什么帮手？”
沈星言沉默了几秒钟。“创造之力，可以创造生命。我从来没有试过创造高智慧的生命体，但如果能成功，我们可以制造出一些‘守护者’——拥有半神级战力的存在，帮助我们防御地球。”
萧烬皱起了眉头。“风险呢？”
“很大。”沈星言老实说，“创造生命需要消耗巨量的能量，而且创造出来的生命不一定服从命令。如果失控，反而会成为新的威胁。”
“先回去。和陈博士商量。”
沈星言点了点头。
空间折叠启动，两人的身影从东南亚群岛的上空消失。
新星火城的实验室里，陈博士正在清理能量炮的残骸。炮管已经烧毁了，内部的能量回路全部过载，无法修复。他心疼地看着那堆废铁，那可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才建造出来的。
沈星言和萧烬走进来的时候，陈博士正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烧焦的电路板。
“能量炮没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落，“下次再有使徒同时降临，我帮不上忙了。”
沈星言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帮了大忙。没有你拖延那只使徒，那座城市可能就不存在了。”
陈博士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你们说需要帮手，什么帮手？”
“以你现在的能量储备，创造一个半神级的生命体，需要消耗你百分之九十的能量。而且创造出来的生命体，初始意识相当于婴儿，需要时间成长和学习。短时间内，它们无法成为战力。”
沈星言沉默了几秒钟。“那就创造多个低阶的。一阶、二阶，不需要太强，只要能协助防御、疏散民众、拖延使徒就行。”
陈博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阶的守护者，消耗的能量只有半神级的千分之一。以你现在的能量储备，可以创造上百个。它们可以执行简单的指令，比如‘保护人类’、‘攻击黑色雾气’、‘疏散人群’。”
沈星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就创造一百个。”
萧烬皱起了眉头。“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沈星言说，“秩序之炎的消耗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我的能量恢复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很多。创造一百个一阶守护者，不会影响我的战斗力。”
陈博士在电脑上设计出了守护者的模板——人形，身高一米五左右，通体银色，没有五官，只有一只位于胸口的蓝色光眼。它们的能量核心是沈星言的创造之力，可以吸收阳光和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维持运转，不需要额外供能。
“可以了。”陈博士把模板展示给沈星言看。
沈星言看着屏幕上那个银色的、没有面孔的身影，嘴角微微上翘。
“就叫它们‘星卫’吧。”
萧烬点了点头。“好名字。”
沈星言走到实验室的空旷处，闭上眼睛。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百个拳头大的光球。光球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个光球内部都有一个微型的、正在成型的银色身影。
沈星言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在变白。创造一百个生命体，即使是一阶，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但她咬着牙，没有停。
萧烬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她的背上，将自己的能量注入她的体内。暗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淡金色的秩序之炎，加速了光球中银色身影的成型。
“主人。”它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星言睁开眼睛，看着那个银色的小人，嘴角微微上翘。
“不用叫主人。叫星言。”
银色小人歪了歪头。“星言。”
沈星言笑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光球裂开了。银色的星卫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站在实验室里，胸口的蓝色光眼闪烁着。它们安静地站着，等待着指令。
沈星言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些是她创造的生命，虽然只是一阶，虽然智慧很低，但它们是活的。它们会思考，会学习，会守护。
“你们的任务，”沈星言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保护人类，对抗黑雾，疏散危险区域的人群。”
一百个星卫同时单膝跪地。“遵命。”
沈星言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但嘴角带着笑。
萧烬扶住她。“休息一下。”
沈星言摇了摇头。“没有时间休息。下一只使徒，也许几天后就来了。”
她看着那些银色的星卫，看着它们胸口的蓝色光眼，心里有了些许底气。
一百个星卫，虽然不强，但至少能帮忙疏散民众，拖延使徒。而她和萧烬，可以专注于战斗。
窗外的天空中，银河系中心的方向，那颗暗红色的星星越来越亮。它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地球。
沈星言看着那颗星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下一只使徒，也许几天后就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银色的星卫，嘴角微微上翘。
“走吧，训练。”
星卫们同时站直了身体，胸口的蓝色光眼亮了起来。
训练场的大门打开，沈星言和萧烬走在前面，一百个银色的星卫跟在后面，像一支小小的军队。
阳光洒在银色的人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广场上，有人在唱歌。孩子们在追逐嬉戏，老人们在树荫下下棋，年轻人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没有人知道，几天后，会有新的使徒降临。
但沈星言知道，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