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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骨线索

那截黑骨上的符文亮了三秒,又暗了下去。

地窖里的震动停了,怨气也散了,一切恢复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异变只是幻觉。但晏清知道不是,因为她体内的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警告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邪物反应,危险等级:未知。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晏清没有动。她盯着那截从裂缝里露出的黑骨,天眼自动开启,看到的景象让她后背发凉——黑骨周围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蠕动着,不断向外扩散,渗进地窖的墙壁和地面。

“这东西不是沈翠能摆弄的。”顾淮京收了光罩,站在晏清身旁,目光也落在那截黑骨上,“设阵的人至少是玄门密宗的内门弟子,而且专攻邪术。”

晏清蹲下身,想凑近些看清楚,顾淮京伸手拦住她:“别碰。这上面附着的东西会反噬。”

她没碰,但系统已经自动开始了分析。几秒后,一条追踪信息跳了出来——

“叮!溯源分析完成。邪物持有者:刘志远,道号‘玄清子’。当前坐标: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C14登机口。航班CA1123,目的地:曼谷。起飞时间:22:15。当前时间:21:58。”

还有十七分钟起飞。

晏清站起身,转头看向顾淮京:“机场T3,C14登机口,有个叫刘志远的道士要跑。能拦住吗?”

顾淮京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说了几句:“T3,C14,刘志远,拦住。”挂断后他对晏清说:“机场那边有我们的人,但登机口安检严格,拦人需要时间。你有更快的方法?”

晏清想了想,走到那截黑骨前,伸出右手悬在骨头上方十厘米处。系统提示她可以用溯源符追踪持有者的气息,但需要消耗刚刚获得的积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她掌心浮现,凌空旋转了几圈,然后猛地朝地窖顶部冲去,穿透天花板,朝着东南方向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晏清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机场候机厅,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向登机口,手里只拎着一个小皮箱。他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脚步越来越快。

晏清闭上眼,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气全部灌注到那道溯源符中。金色符文在空中骤然扩大,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穿越数十公里的距离,一把抓住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后颈。

机场候机厅里,刘志远已经走到了登机口,检票员正要接过他的机票。他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勒住了,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拽去。

“啊——”他发出一声惊叫,机票从手里滑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候机厅外飞去。周围的旅客只看到这个唐装男人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双脚离地,飞快地穿过走廊、越过安检区,消失在出口方向。

尖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晏清睁开眼时,地窖上方传来一声闷响,天花板的裂缝里掉下来一个人。

刘志远摔在碎裂的供桌上,灰头土脸,唐装被刮破了好几处,满脸惊恐。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黑骨,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晏清和顾淮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

“刘志远,道号玄清子。”晏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七星借命阵是你设的?”

刘志远眼珠转了转,想否认,但看到晏清手里那本从供桌下翻出的账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小姐,贫道只是受雇于人,雇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具体什么阵,贫道也不清楚啊——”

“不清楚?”晏清把那截黑骨踢到他面前,“这上面的密宗符文,你也不清楚?”

刘志远看到黑骨上已经亮过的符文,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顾淮京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点开几张照片递给晏清。照片上是一栋别墅的地下室,墙面上画满了和地窖里相似的阵法图案,中央也摆着一个草人,只不过草人上贴的不是晏清的生辰八字,而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刘志远,五年前在江南为赵家设过同样的阵,赵家独子三个月后暴毙。三年前在岭南为钱家设过,钱家老爷子两年内病故,全部家产被远房侄子继承。上个月在江北又接了一单,雇主还没来得及付尾款。”顾淮京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读一份工作报告,“每一单的阵法核心,都有这样一截黑骨。”

刘志远彻底瘫了。

顾淮京朝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人带走,移交特殊部门处理。他的案底够关一辈子了。”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志远,刘志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人带走后,地窖里安静下来。沈翠和晏振东已经昏迷过去,蜷缩在墙角,白发苍苍,像两具还有呼吸的干尸。

晏清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走出地窖。

她刚踏上楼梯,整栋晏家老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扩散,天花板的石膏板大块大块往下掉,头顶传来房梁断裂的巨响。

“走!”顾淮京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冲向门口。

两人刚冲出老宅大门,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栋三层小楼像被定向爆破一样,从中间塌陷下去,扬起漫天的灰尘。邻居们纷纷跑出来看,尖叫声、狗吠声、警笛声响成一片。

晏清站在灰尘里,看着眼前那堆废墟,手里捏着一样东西——一块写有晏娇娇生辰八字的玉佩。这是她刚才从地窖供桌上顺手拿的,本来是和草人一起放在阵中的替代品。

她将玉佩握紧,体内灵气灌注进去,玉佩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她用力一甩,将玉佩扔进了废墟中央。

既然晏娇娇从小享受着她被偷走的气运,那从现在开始,那些霉运和业障,也该物归原主了。

玉佩落入废墟的瞬间,天空中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乌云,恰好遮住了晏家老宅上方的月光。

顾淮京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晏清上了车,顾淮京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乌木小桌。车子启动,驶离那片混乱的街区。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晏清先开口了:“你刚才说刘志远每单都用黑骨做阵眼。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顾淮京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开口道:“那是一种古老的邪术媒介,用密宗禁咒加持过的骨骼。每一截黑骨都需要用活人的命格气运来喂养,喂养的时间越长,黑骨蕴含的力量越强。刘志远手里的那截,至少喂养了十五年。”

晏清心里一沉。十五年,正好是她被借命的时间。

“所以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她问。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顾淮京转头看向她,“刘志远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来没有露过面。黑骨的来源、密宗禁咒的传承、这些借命阵的真正目的,都还没有挖出来。”

晏清沉默了。她原以为解决了借命阵就结束了,现在看来,这只是冰山一角。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车子驶过长安街,灯火通明的城楼从窗外掠过。顾淮京忽然抬手,示意司机把隔板升起来。

前后排之间的隔板缓缓上升,将车内空间隔成两个独立区域。等隔板完全闭合,顾淮京看向晏清,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慢慢摘下了右手上的黑色手套。

晏清看到了他的掌心。

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掌心中央蔓延开来,像一条烧红的铁链,深深嵌在皮肤下面。那条“锁链”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蠕动,像一条被囚禁在血肉里的蛇,每一次蠕动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这是我十二岁那年,在顾家宗祠里染上的东西。”顾淮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落在晏清心上,“二十年来,我用尽办法都没能解开。它每天都在吞噬我的气血和寿元,照这个速度下去,我最多还有五年可活。”

晏清盯着那条蠕动的血色锁链,下意识开启了天眼。金色的视线穿透皮肤和血肉,沿着锁链向上追溯——锁链的另一端不在他体内,而是延伸到极远的地方,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京城几十公里的距离,一直连到北郊某座古老的建筑里。

顾家宗祠。

她看到了一尊古鼎,青铜铸造,表面布满铜绿,鼎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条血色锁链的源头,就在那尊鼎里。

晏清收回视线,看向顾淮京:“锁链的源头在你家宗祠,一尊古鼎里。”

顾淮京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他沉默了几秒,问:“你能看到源头?”

“能。”晏清说,“而且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诅咒和黑骨上的禁咒是同源的。刘志远背后的人和给你下诅咒的人,可能是同一个势力。”

顾淮京重新戴上手套,动作很慢。他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什么。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最终,顾淮京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晏清从未见过的认真:“你能解吗?”

“能。”晏清回答得毫不犹豫,“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进顾家禁地,亲眼看看那尊古鼎。第二,我需要你的玄门资源和人脉,帮我查清楚黑骨背后的势力。”

顾淮京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从内袋里抽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推到晏清面前。

“三天后,京城有一场古董拍卖会,卖家全是玄门中人。你要查的东西,在那里能找到线索。”他顿了顿,“至于顾家禁地——等你帮我解了这道诅咒,我亲自带你进去。”

晏清拿起那张请柬,封面上印着两个烫金大字:天璇。

她翻开请柬,里面写着拍卖会的时间地点,以及一行小字:持此柬者可携一人同往。

“成交。”她说。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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