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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血锁链爆发

拍卖会散场的人群还没完全走出大厅,变故就发生了。

晏清和顾淮京本已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她回头一看,顾淮京停在原地,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手腕,身体弓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他的黑手套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手背上暴起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肤下面。

那些纹路在飞速蔓延——从手背到手腕,从小臂到手肘,再往上窜到肩膀、脖颈,一路爬到了他的下颌线。顾淮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大厅角落里还没撤走的香槟塔。

“哗啦——”

几十只高脚杯连着金属支架一起倒下,碎玻璃和酒液溅了一地。顾淮京单膝跪在碎片中间,右手撑着地面,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咬着牙,喉间挤出低沉的闷哼,那些红色纹路还在扩散,已经爬到了他的颧骨。

“顾淮京!”晏清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一股灼烫的煞气就像毒蛇一样咬了上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系统警报疯狂闪烁:“叮!检测到顾淮京体内诅咒锁链因镇心木‘化骨针’气息共振而全面爆发!预计三十秒内红纹侵入脑部,将导致宿主永久性神志丧失。危险等级:极高!”

晏清扫了一眼四周。大厅里还剩不少宾客,周太太、苏曼、晏明朗都在,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保安。晏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创可贴已经掉了,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划痕。

她转头对门口的保安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妖女抓起来?顾七爷要是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其中一个领头的叫阿强,是顾淮京的贴身保镖,他非但没有走向晏清,反而横跨一步挡在了晏清和保安之间,冷着脸说:“没有七爷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晏娇娇气得跺脚:“你没看到七爷都快不行了吗?就是这个女人害的!”

阿强纹丝不动。

晏清没理会身后的聒噪。她从腰间摸出一根东西——那是一根雷击木针,长约三寸,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闪电纹路。这是她之前在晏家老宅废墟里找到的,一直贴身收着,今晚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带在了身上。

她握住顾淮京的左手,强行掰开他攥紧的手指,露出掌心那条疯狂蠕动的血色锁链。锁链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拇指粗,像一条活蛇在皮肉下翻滚,每一次蠕动都带起一片细密的血珠。

晏清深吸一口气,将雷击木针精准地扎入了顾淮京左手掌心的劳宫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雷灵力从针身迸发而出,与锁链上附着的黑色煞气正面碰撞。两股力量在顾淮京掌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掌被震得血肉模糊,但那些蔓延到脸上的红色纹路却停止了扩散。

“叮!雷击木针暂时压制锁链爆发,但灵力不足以完全抗衡诅咒。建议消耗500虐渣值开启‘灵力嫁接’,将宿主经脉作为缓冲通道,将顾淮京体内部分煞气引入自身炼化。警告:此过程可能对宿主造成永久性经脉损伤。”

晏清只犹豫了半秒。

“开启。”

煞气入体的瞬间,晏清感觉有人往她血管里倒了一桶碎玻璃。每一根经脉都在尖叫,疼痛从指尖蔓延到肩膀,再到心脏,最后炸开在脑海里。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但她的手稳稳地握着针,没有移动分毫。

黑色煞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晏清咬着牙运转系统提供的炼化法门,将那些煞气一点点碾碎、分解、吸收。这个过程像用血肉之躯消化岩浆,每炼化一缕煞气,她就像被人在内脏上捶了一拳。

但顾淮京脸上的红色纹路开始后退了。

从颧骨退到下颌,从下颌退到脖颈,从脖颈退到肩膀。那些原本要侵入他脑部的煞气被晏清一点点抽走,锁链的蠕动频率从疯狂变成了缓慢,最后像一条被打残的蛇,蜷缩在他的掌心,不再动弹。

晏清拔出了雷击木针。

顾淮京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他抬起眼,那双平时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神志是清明的。他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锁链——那些红色纹路已经完全退回了原位,虽然还在,但至少不再暴走了。

他看到了晏清的脸。惨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雷击木针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

“你……”顾淮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晏清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她现在的状态很差,经脉里还残留着没炼化干净的煞气,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胸口被人用砂纸打磨。但她撑着没有倒下,因为周围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晏娇娇看到顾淮京恢复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恐惧。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想跑。

顾淮京站了起来。他摘掉了那只被撕裂的黑手套,露出掌心那条虽然平静但依然狰狞的锁链。他没有看晏娇娇,而是看向阿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通知法务部,从明天起,顾氏集团终止与晏家所有商业合作。已经签约的项目,按违约条款处理,一分钱违约金都不能少。”

阿强点头:“是。”

“另外,”顾淮京终于看向晏娇娇,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面,“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天璇拍卖会不欢迎她,以后顾家名下所有产业,都不许她踏入半步。”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晏娇娇的胳膊。晏娇娇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沈家的女儿!顾淮京,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外面。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碎玻璃被风吹动的细响。周太太和其他几个女宾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们刚才都听到了晏娇娇叫嚣“克夫”的话,但现在看到顾淮京完好无损地站着,晏清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克谁,一目了然。

晏清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蹲下身,将手中那根还沾着血的雷击木针,用力刺入了大理石地面。

针尖没入石板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地面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而是一种黑色的、半透明的光。那些光芒从地底涌出,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无数条黑色的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中心点,那个中心点正是晏娇娇刚才站着的位置。

每一个被黑色线条连接的节点,都对应着大厅里的一位女宾。周太太的脚下,苏曼的脚下,还有其他十几位太太小姐的脚下,都连着一条粗粗细细的黑线。那些黑线像树根一样扎进她们的身体,另一端则缠绕在晏娇娇刚才站立的地方,形成一个丑陋的、扭曲的借运网络。

“这是……”周太太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黑线,声音发抖。

“这就是晏娇娇用那串珠子偷你们气运的因果网。”晏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根线都代表她欠你们一笔债。你们觉得头疼、胸闷、疲劳,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是因为你们的运被她抽走了。”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那些黑色因果线像是被剪刀剪断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崩裂。每断一根,对应的女宾就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人觉得堵在胸口几个月的闷气突然散了,有人觉得压在太阳穴上的石头被搬开了,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

周太太捂着脸哭了。她不是伤心,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轻松。她最近半年总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连最喜欢的麻将都不想打。现在那种压抑感突然消失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病得这么重。

晏清切断最后一根因果线后,地上的黑色光芒渐渐散去。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没让人看出来。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晏娇娇被保镖架着扔出了公馆大门,但她没有离开,而是跌坐在台阶上,疯了一样地抓自己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脸上的皮肤正在一块块剥落,不是受伤流血的那种剥落,而是像干裂的墙皮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掉。露出来的不是粉嫩的的新皮,而是一种灰黄色的、粗糙的、布满皱纹的皮肤,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手腕上那些被借运的女宾气运消失后,她失去了所有外来的运势支撑。她自己的原本命格——那个被她用借运阵掩盖了二十年的真实命格——终于暴露了出来。丑陋、枯槁、衰老,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大厅里的宾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晏娇娇尖叫着用包挡住脸,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晏清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她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本拍卖手册。不知道是谁掉的,封面已经被踩脏了,内页散落出来。她弯腰捡起来,随手翻了翻,大部分页面都是拍品介绍,没什么特别的。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页纸不是印刷的,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用铅笔草草勾勒,纸张泛黄发脆,像是从某本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名,最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圆圈,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慈恩。”

慈恩孤儿院。

晏清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记得这个名字,因为沈翠曾经无意中提过一次,说当年就是从慈恩孤儿院把她抱回来的。但沈翠说的是“从医院抱错了”,为什么又会牵扯到孤儿院?

她把那张残页撕下来,收进口袋里。手册的其他部分丢进了垃圾桶。

顾淮京从身后走过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正常行走了。他看了看晏清收起来的那张残页,没有多问,只是说:“车在外面。”

晏清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公馆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残留的疼痛提醒她,刚才那500虐渣值花得值不值还不知道,但至少顾淮京还活着,而她也没死。

这就够了。

车子发动的时候,晏清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街灯。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残页,纸质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慈恩孤儿院。

她的身世,也许就藏在那张地图的尽头。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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