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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因果追踪

晏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车后座上,脑袋底下垫着个软枕,身上盖着件男士西装外套。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凝了一层薄雾。

顾淮京坐在她旁边,正用一块白布擦拭嘴角的血迹。他脸上还带着伤,但精神比刚才好多了。见晏清醒来,他把白布收起来,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水。你晕了大概二十分钟。”

晏清撑着坐起来,接过水瓶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皮肤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

“那老东西呢?”她问。

“阿强把人绑了,扔后备箱里了。”顾淮京说,“不过他的状态不太好,雷击伤到了心脉,能不能撑到回去还不一定。”

晏清没觉得可惜。那种人死了活该。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睁开眼,侧头看向顾淮京,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他的黑手套在之前的战斗中撕裂了,现在换了一只新的,但手腕处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

“你的手,给我看看。”

顾淮京迟疑了一瞬,还是摘下了手套,把手掌摊开在她面前。

那条血色锁链还在,但和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锁链的末梢少了一截,原本延伸到中指根部的纹路现在退到了掌心中央,断面处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你之前用天雷劈阵的时候,有一道雷光余波打到了我这边。”顾淮京说,“那道光烧掉了一截锁链。虽然没彻底解开诅咒,但至少缓解了它蔓延的速度。”

晏清想起来,当时她引动三道天雷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有一道雷光偏了方向,但她那时候神识消耗过度,没顾上细想。现在看来,那道雷不是偏了,而是被顾淮京掌心的锁链吸引过去的。

天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邪诅咒的克星。虽然不能根除,但烧掉一截末梢,至少能让诅咒的发作延缓一段时间。

“我再试一次。”晏清说着,伸出手指,试图调动体内残余的灵力。她体内的修为已经从大师级跌落回了原来的水平,但经脉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散尽的雷光余韵。

她将那些微弱的雷光凝聚在指尖,点向顾淮京的掌心。

指尖碰到锁链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她指尖涌出,锁链末梢的断面处冒出一缕黑烟,又烧掉了半厘米。顾淮京的手掌微微颤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回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那半厘米烧完,晏清体内的雷光余韵彻底耗尽了。她收回手指,看着锁链断面处焦黑的痕迹,有点不甘心。

“只能到这儿了。”她说,“等我修为再提升一些,应该能帮你烧掉更多。”

顾淮京重新戴上手套,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你帮我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晏清没接话。车内的沉默被车窗外的敲击声打破,阿强拉开车门,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七爷,在废墟里找到的。埋在木偶下面半米深的地方,被雷劈开的地缝里露出来的。”

那是一个铃铛,铜质的,比鸡蛋略小,表面镀了一层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玄金。铃铛的顶部刻着一道符文,晏清的天眼一扫就认出来了——和地窖黑骨上的密宗符文是同一套体系。但和黑骨不同的是,这个铃铛没有散发邪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加持过。

晏清接过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声音。

她又晃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这个铃铛像是哑的,无论怎么晃都发不出任何响声。但就在她第三次晃动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玄金铃铛,品级:玄阶上品。功能:因果追踪。该物品与宿主命格存在微弱共鸣,是否激活‘因果追踪’功能?消耗:200虐渣值。”

晏清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那条虚线很长很长,长到她的天眼都看不到终点。但系统的追踪结果给出了答案——“因果追踪完成。目标方向:东南,距离:约三百二十公里。终点定位:江南省,玄学协会总部。”

玄学协会总部。

晏清收起铃铛,把那个地名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她在黑袍老者身上搜到的那枚刻着“齐”字的令牌,现在就收在她的口袋里。令牌来自玄学协会,铃铛的因果指向玄学协会,那个布下北斗借命阵的老者,也和玄学协会脱不了干系。

这张网越收越紧了。

顾淮京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下去。他简短地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晏清。

“晏家那边有消息了。”他说,“三天后,晏振东要办六十大寿。沈翠虽然已经废了,但晏家背后还有人撑着。他们打算在寿宴上,借着‘认祖归宗’的名义,让你当众跪拜晏家祖先牌位。”

晏清皱眉:“跪拜牌位?”

“不是普通的跪拜。”顾淮京说,“他们会把晏家祖先牌位下面埋一道‘抽灵符’,你跪下去的那一刻,符就会启动,强行抽取你体内最后一点没有被借走的本源气运。这是晏家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你的本源气运如果被抽走,就再也拿不回来了,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气运的人,这辈子做什么都不会顺,喝凉水都塞牙。”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晏清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玄金铃铛,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齐字令牌。她想起了孤儿院那本名录上贴着的“奠”字,想起了地窖里那个扎满针的草人,想起了乱葬岗里那七盏燃烧的人油灯。二十二年,她被人当成一件物品,从孤儿院被买到晏家,从晏家被借命到阵法里,从阵法被算计到寿宴上。

每一次,都有人替她做决定。

每一次,都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晏清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让顾淮京都觉得陌生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

“三天后。”她说,“我去。”

顾淮京看着她,没有劝阻。他知道劝阻没有用,而且他也不打算劝阻。他从座椅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晏清。

“这是晏家寿宴的宾客名单。主办方是晏振东,但真正操办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玄学协会的副会长,齐衍。”

晏清翻开名单,在第一页的第一行看到了那个名字:齐衍。

“齐家的人?”她问。

“齐家现任家主齐啸天的亲弟弟。”顾淮京说,“玄学协会副会长,主管南方六省的玄门事务。他在玄门的地位比我高,人脉比我广,手段也比我狠。如果你决定去寿宴,就要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晏清合上名单,把它收进包里。

“齐家也好,齐衍也好,玄学协会也好。”她说,“他们在我身上花了二十二年,总该给个说法。”

车子发动了,沿着来时的路驶出山谷。那棵老槐树的树枝在车尾渐渐远去,依然指向孤儿院的方向,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晏清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三天后就是晏振东的寿宴,三天后她要走进晏家的大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那些欠她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她做决定。

这一次,她替自己做。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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