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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协会封杀

从晏家老宅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晏清打开手机,发现玄学圈子的内网炸了。

内网是玄门中人交流信息的私密平台,需要玄学协会认证的账号才能登录。晏清的账号是顾淮京帮她申请的,级别不高,只能浏览公开版块。但今天她一登录,首页置顶的一条帖子就让她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发帖人:齐明礼。认证信息:玄学协会理事、江南齐家嫡系。

帖子标题:《关于对无证人员晏清违规从事玄学活动的封杀通告》。

正文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核心内容有三点:第一,晏清未取得玄学协会认证的从业资格证,擅自以“风水顾问”名义承接业务,属于违规操作;第二,晏清在多起事件中采用极端手段,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第三,即日起,任何协会认证的豪门或玄门人士不得聘请晏清提供服务,违者将受到协会纪律处分。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大部分是齐明礼的拥趸在附和,但也有几条质疑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晏清把帖子看完,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齐明礼。”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齐家的人,和她在乱葬岗打伤的那个黑袍老者同宗。黑袍老者叫齐什么她没来得及问,但看齐明礼这反应速度,八成是一伙的。

顾淮京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打理,垂了几缕在额前。他看到晏清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瞄了一眼她的屏幕。

“看到了?”他问。

“齐明礼是齐衍的儿子。”顾淮京说,“你打伤的那个黑袍老者叫齐坤,是齐家的旁支,专门替齐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齐坤被你废了,齐明礼当然要报复。封杀令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有别的动作。”

晏清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封杀令的意思是,所有玄学协会认证的豪门都不能请我?那我给非认证的普通人看风水,他管得着吗?”

“理论上管不着。但实际上,玄学协会控制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玄门资源和渠道。被协会封杀的人,连符纸朱砂都买不到,更别说接大客户的单子了。”顾淮京喝了口咖啡,“不过你不用在意这些,顾家不是协会的会员,顾家的资源你随便用。”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晏清听出了分量。顾家是玄门四大家族之一,从来不在玄学协会的框架内行事。齐明礼的封杀令对顾家来说,就是废纸一张。

两人正说着,阿强从外面走进来,低声对顾淮京说了几句话。顾淮京听完,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对晏清说:“有客人来了。徐长青,玄学协会副会长,齐明礼的顶头上司。他来干什么?”

“来当说客的?”晏清猜。

“看看就知道了。”

徐长青被请进客厅的时候,晏清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像玄门中人。他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腋下夹着一个真皮公文包,看起来更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顾七爷,久仰久仰。”徐长青进门就笑着拱手,目光在晏清身上停了一下,“这位就是晏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气质出众。”

顾淮京没接他的客套,直接问:“徐会长今天来有什么事?”

徐长青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那是一份聘书,抬头印着玄学协会的金色徽章,内容大致是邀请晏清担任协会“特约研究员”,享受理事待遇,每年有五十万的津贴,还附赠一套三环内的公寓。

晏清拿起聘书翻了翻,笑了:“这是招安?”

徐长青哈哈一笑:“晏小姐说笑了。协会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加入。之前齐明礼发的那个封杀令,是他个人行为,不代表协会立场。只要你签了这份聘书,我马上让人把那帖子删了,再发一个澄清声明,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说得情真意切,晏清差点就信了。

但她开了天眼。

在金色的视野里,徐长青头顶的气运是灰黑色的,缠满了细密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的另一端连着的方向,和之前在乱葬岗追踪到的齐家方位完全一致。而且他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表盘下面藏着一张折叠的黄色符纸——那不是普通的符,而是一张“闭口符”,作用是防止佩戴者说出某些不该说的话。

徐长青来找她,不是来招安的,是来探底的。而且他被人下了禁制,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

晏清没有拆穿他,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那张符纸是淡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一道她昨晚刚学会的符——“真言符”,品级不高,但对普通人或修为低于她的人有效。徐长青的修为她一眼就看穿了,不入流,靠的是关系和人脉爬上来的。

“徐会长,喝茶。”晏清亲手倒了一杯茶,借着递茶杯的动作,将真言符折成一个小三角,悄无声息地弹进了徐长青的西装口袋里。

符纸入袋的瞬间,徐长青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甩了甩头,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当回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晏小姐,其实我今天来,除了聘书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徐长青放下茶杯,话匣子像是被人拧开了开关,“齐明礼那个封杀令,你知道他为什么发吗?不是因为你在拍卖会上得罪了他,是因为你动了他们齐家的根基。齐家这些年靠倒卖生辰八字和命格数据,每年从玄学协会的数据库里偷偷导出高端客户的隐私信息,卖给东南亚的邪师,一年少说赚两个亿。你是第一个查出借命阵和黑骨关联的人,齐坤被你废了,齐家损失了一个最重要的技术骨干,齐明礼当然要封杀你。”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徐长青自己先愣住了。他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像是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他伸手去摸口袋,摸到了那张折叠的符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对我下了符?”他的声音发抖。

晏清没有否认。她伸手从他口袋里取出那张真言符,符纸已经烧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小角。她把残符放在茶几上,看着徐长青:“徐会长,你不用紧张。这些话不是我要你说的,是你自己想说很久了,我只是帮你开了个口子。”

徐长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传出去,别说副会长的位置保不住,连命都可能保不住。齐家不会放过一个出卖他们的人。

“我……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当不得真……”他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想把那份聘书收回去。

顾淮京伸手按住了聘书。

“徐会长,”顾淮京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刚才说的话,我这客厅里有三个摄像头,全收进去了。要不要我把录音发给协会理事会,让他们评判一下是不是胡话?”

徐长青的手僵在半空中,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不打算为难你。”顾淮京把聘书推回去,“你回去告诉齐明礼,晏清是我顾淮京的人。他想封杀,就封杀试试。顾家这些年不跟协会来往,不是怕你们,是嫌你们脏。”

徐长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顾氏公馆。

晏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顾淮京说:“你刚才说‘晏清是我顾淮京的人’,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顾淮京面不改色:“误会什么?”

晏清没接茬,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顾淮京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在茶几上。令牌是紫檀木做的,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雷”字,背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符文。令牌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紫光流转,晏清的天眼一照,那层紫光立刻变得刺目起来——里面蕴含的雷灵力,比她之前在乱葬岗引动的天雷还要精纯。

“五雷令牌。”顾淮京说,“顾家祖传的东西,历代家主用来引动天雷的法器。你上次用血画符引雷,太伤身体。有这个令牌,你以后引雷不需要再消耗自己的精血。”

晏清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手臂,不是刺痛,而是一种酥麻的、充满力量的感觉。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叮!获得法器‘五雷令牌’(地阶中品)。可引动天雷,威力与使用者修为成正比。当前可发挥威力:约等于大师级修为的三成。”

三成也够了。上次她用大师级修为引雷,直接把齐坤劈成了半死。三成威力虽然不能秒杀强敌,但自保绰绰有余。

“借你的,用完还。”顾淮京补了一句。

晏清把令牌收好,还没来得及道谢,阿强又匆匆走了进来,这次表情比刚才急得多:“七爷,路振雄来了,在门口跪着呢。”

“路振雄?”晏清觉得这名字耳熟。

“京城做地产的,身家百亿,玄学协会的金牌会员。”顾淮京皱了皱眉,“他前几天刚在内网上响应了齐明礼的封杀令,还发了视频表忠心,亲手把你之前给他家布置的平安阵拆了。现在来干什么?”

阿强的表情有点微妙:“他儿子被假山压住了。拆了平安阵之后,他家院子里那座三吨重的景观假山莫名其妙倒了,五岁的独子正好在下面。”

晏清和顾淮京对视了一眼。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路振雄正跪在台阶下面,西装裤的膝盖处磨破了,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一看到晏清,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脑袋磕在台阶上,磕得砰砰响。

“晏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听齐明礼的话拆了您的阵!求求您,我儿子才五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晏清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的天眼扫过路振雄的身体,看到他头顶的气运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而且正在快速消散——这不是被借运,而是因为他的独子是命脉所在,子嗣有难,父运必衰。

“你的封杀令撤回没有?”晏清问。

路振雄一愣,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在内网上操作。几十秒后,他举着手机给晏清看:“撤了撤了!我发了声明,说封杀令是齐明礼胁迫我发的,我现在正式撤回!”

晏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实有一条新发的帖子,标题写着《撤回封杀令声明》,落款是路振雄。虽然语气卑微得让人不忍直视,但内容没问题。

“还有呢?”晏清看着他。

路振雄咬了咬牙,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那一下是真用力,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

“我不是人!”他又扇了一下,“我忘恩负义!”第三下,“我畜生不如!”

晏清等他扇了六七个耳光,脸都肿了,才开口:“够了。带路。”

路振雄的别墅在北郊,院子很大,有假山有水池有草坪。那座倒塌的假山原本立在院子正中央,是路振雄花了两百万从外地运来的太湖石,三吨多重,底座用水泥固定。但现在整座假山侧翻了,斜靠在旁边的花坛上,下面压着一个小孩的腿。

小孩在哭,声音已经哑了,嗓子眼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几个工人正在用千斤顶试图抬起假山,但石头太重,千斤顶根本撑不住。

晏清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情况。假山压住了小孩的左小腿,骨头应该是断了,但没有大量出血,说明主要血管没有被压破。但假山的位置很不稳定,随时可能继续下滑,一旦滑到胸口,小孩就没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假山倒塌的位置,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整体布局。路振雄拆了平安阵之后,院子的风水格局彻底乱了,地下的煞气失去了压制,从假山底座的位置冲出来,导致地基松动,假山倾倒。

要救人,不能硬抬假山,得先把煞气引走。

“有没有晏家老宅的牌位碎片?”晏清问。她在晏家割舍血缘时,家谱和牌位都碎裂了,她当时收了一些碎片在身上,因为那些碎片上附着晏家积攒了百年的煞气,可以用来以毒攻毒。

顾淮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布袋里装着几块暗红色的木片,是从晏家牌位上掉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拉人!”晏清喊道。

路振雄冲过去,一把将儿子从假山下面拽了出来。小孩的腿软绵绵地垂着,但人还清醒,抱着路振雄的脖子大哭。

晏清松开手印,煞气失去了引导,散入了空气中。那块牌位碎片已经变成了焦黑色,表面布满了裂纹,她捡起来看了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路振雄抱着儿子,跪在地上给晏清磕头,这次磕得比刚才还响。

“叮!完成隐藏任务‘打破死局’,奖励修为进度10%。当前修为:炼气期三层(进度10%)。”

晏清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新的灵力,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画更复杂的符了。她看了一眼还在磕头的路振雄,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别墅院子。

顾淮京跟上来,和她并肩走在路灯下。

“路振雄这个人,以后不会再听齐明礼的了。”他说,“你今天的做法,比直接拆了齐明礼的封杀令还有用。”

晏清把五雷令牌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当然。杀鸡儆猴,这只鸡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晏清把令牌收好,加快了脚步。她知道齐明礼不会善罢甘休,封杀令撤了一个路振雄,还有几十个路振雄等着被煽动。但至少今天,她赢了一局。

这就够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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