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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慈善拍卖陷阱

齐明礼的慈善拍卖会设在京城最贵的君悦酒店宴会厅,光是场地的布置费就花了两百多万。晏清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块巨大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的“齐明礼先生慈善拍卖晚宴”字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靠倒卖生辰八字赚黑钱的人,办慈善拍卖会,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顾淮京今天没有陪她一起来。用他的话说,“齐明礼请的是你,我去了他反而不敢动手。”但他把五雷令牌和那枚玄金铃铛都让晏清带上了,还让阿强带了四个保镖等在酒店外面的车里。

晏清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是顾淮京让人准备的,款式简洁,但面料和剪裁都极好。她脖子上没戴首饰,只在左腕上缠了一串雷击木珠——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木头珠子,但戴在她手上,莫名有种清冷的气质。

门口迎宾的是齐明礼的助理刘云,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笑容职业而疏离。她看到晏清,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笑着引她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摆了三十桌,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晏清扫了一眼,认出了好几张面孔——有地产大亨,有金融巨鳄,有几个一线明星,还有几位她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的阔太。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内网上响应过齐明礼的封杀令,但现在看到她,表情都很微妙。

齐明礼站在主桌上,穿着一身白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四十出头的样子,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他身边站着几个玄学协会的理事,个个西装革履,排场十足。

他看到晏清进来,笑着举了举酒杯,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点了个头。那笑容客气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热情,也不显得冷淡,仿佛晏清只是一个普通的来宾,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过节。

晏清回了一个同样客气的微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也是今晚最重要的一件拍品——西周青铜鼎。”齐明礼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这尊鼎出土于陕西某地,经多位专家鉴定,确认为西周晚期祭祀用器。它最大的价值不在于文物本身,而在于它蕴含的能量——长期放在家中,可延年益寿,祛病消灾。”

工作人员从后台推上来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三足两耳,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造型古朴。鼎身上刻着一圈模糊的铭文,看不太清楚,但整体确实有几分古物的样子。

晏清在齐明礼介绍的时候就开了天眼。

金色的视野穿透玻璃展柜,穿透青铜鼎的外壳,直抵鼎的内部。她看到了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鼎的内部不是空的,而是被一团黏稠的、暗红色的东西填满了。那团东西像一团腐烂的肉,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在往外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缓慢地扩散,穿过鼎壁,渗入空气中,朝着在场的宾客飘去。

最恶心的是,那团东西在微微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叮!检测到邪物‘尸种’。品级:玄阶。功能:封印在容器中可持续释放尸气,长期接触会导致生人气运被缓慢吸食,最终转化为‘活尸’——有生命迹象但无自主意识,完全受尸种控制者摆布。当前尸种状态:已激活,正在释放尸气。”

晏清的手指在桌下握紧了。

齐明礼这不是在卖古董,他是在卖毒药。谁把这尊鼎买回家,不出三个月,全家都会变成他的提线木偶。而那些被尸种控制的人,他们的财产、人脉、资源,全都会成为齐明礼的囊中之物。

“这尊青铜鼎,起拍价五百万。”齐明礼笑容满面,“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了。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七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场面热烈得像在抢什么宝贝。晏清注意到,每次有人举牌,齐明礼就会微微点头,而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什么东西。她开了天眼去看,发现齐明礼的头顶有一圈淡淡的声波在扩散,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一种低强度的催眠咒。

他借着音响设备,将催眠咒混在主持词里,传播到整个宴会厅。那些富豪们以为自己是真心想买鼎,其实是被咒术影响了判断力,产生了非理性的竞价冲动。

这就是为什么他非要亲自上台主持。不是因为他口才好,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传播咒术的渠道。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万。举牌最积极的是几个地产商,其中有一个叫孙国良的,晏清认识他——路振雄的生意伙伴,也是在内网上最早响应封杀令的人之一。他此刻双眼发红,举着号牌不肯放下,嘴里念叨着“一千五百万”,完全不像一个理智的商人。

晏清不能再等了。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枚铜钱。那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钱币,是顾淮京给她的,用黑狗血浸泡过七天七夜,专门克制阴邪之物。她把铜钱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体内灵力灌注进去,铜钱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齐明礼正在台上介绍青铜鼎的“神奇功效”:“这尊鼎曾经被一位高僧开过光,里面蕴含的佛门法力——”

晏清弹出了铜钱。

铜钱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精准地击中了青铜鼎左侧鼎耳下方三寸的位置。那个位置在玄门中叫做“鸣音穴”,是所有钟、鼎、炉类法器的共振点,一旦被外力击中,法器内部的能量就会失控。

“嗡——”

腐臭味从鼎中涌出来,不是普通的臭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肉类、化学药品和某种甜腻香料的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离得最近的几个宾客捂住了鼻子,有人当场干呕起来。

更恐怖的是声音。

青铜鼎的震动引发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像任何乐器发出的,更像是——一个人的喉咙被掐住时,从气管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嘶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宴会厅的玻璃杯开始共振,一个接一个地炸裂。

“啊——!”

有人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来,有人捂着耳朵蹲到了桌子底下,有人直接往门口跑。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三十桌宾客像被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齐明礼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他的催眠咒被铜钱打断了,音响设备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他的声音被完全盖住了。他看着晏清,眼睛里全是杀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做。

晏清站起身,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展柜前。玻璃碎片在她脚下咯吱作响,腐臭味熏得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捂鼻子。她伸手从碎玻璃中取出那尊青铜鼎,鼎身还在微微发烫,里面的尸种在疯狂跳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她将鼎翻过来,底部有一个暗格。她用指甲撬开暗格的盖子,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的黄纸。

黄纸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和一个名字。

晏弘德。

晏清的瞳孔猛地一缩。晏弘德,晏家真正的掌舵人,昨天在晏家老宅被她气得吐血晕厥的那个老头。他的生辰八字怎么会在这尊鼎里?

她仔细看了那张符纸的纹路,认出了上面的符文——和地窖里的借命阵、孤儿院的北斗阵同出一源。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符,而是一张“定位符”,作用是锁定某个人的气运位置,将尸种释放的尸气精准地导向那个人。

齐明礼不是在卖鼎给孙国良,他是在用孙国良做掩护,把尸气引向晏弘德。

可晏弘德是他的盟友啊。

晏清抬头看向齐明礼,齐明礼也在看着她。两人隔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混乱的人群对视,齐明礼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晏小姐好眼力。”齐明礼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不过你拿走那尊鼎也没用。晏弘德的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在惦记了。”

晏清把那张符纸收好,将鼎放回展柜上。她看着齐明礼,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回去告诉你的上家,晏弘德的事我管了。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齐明礼嗤笑一声:“你管得过来吗?你以为破了借命阵、毁了北斗阵就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晏清没有接话。她把那枚铜钱从地上捡起来,铜钱已经变黑了,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完全消失,显然灵力已经耗尽。她把铜钱收进口袋,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齐明礼的助理刘云正在指挥保安维持秩序,但那些被尸气熏得头晕目眩的宾客根本听不进去。有人报了警,有人叫了救护车,有人在大骂齐明礼是骗子。这场精心策划的慈善拍卖会,以一场闹剧收场。

晏弘德的生辰八字,字迹是新的,墨迹干了不超过三天。也就是说,有人在这三天内,刻意把晏弘德的信息放进了这尊鼎里。

三天前,正是晏清在晏家老宅割舍血缘、晏弘德吐血晕厥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晏弘德对齐家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晏清想不通。她把符纸收好,上了车。阿强发动车子,问她去哪。

“回公馆。”晏清说,“顾淮京还在等我。”

车子驶入主路,晏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青铜鼎、尸种、催眠咒、晏弘德的符纸——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让她不安的图画。

齐明礼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不仅想要她的命,还想要晏家所有人的命。而晏弘德,只是这张大网中的一条线。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脑海里浮现出顾淮京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这根藤不连根拔掉,我们都不得安生。”

现在,这根藤又多了一个分支。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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