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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镜像咒杀

晏清回到顾氏公馆时,顾淮京正坐在书房里看一份文件。他见她进来,合上文件夹,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身上有尸气。齐明礼动手了?”

顾淮京拿起符纸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铜质的罗盘,将符纸放在罗盘中央,拨动了几下指针。罗盘的指针转了几圈后,指向了东南方向——齐家所在的方向。

“齐明礼不会无缘无故动晏弘德。”顾淮京说,“晏弘德手上应该有齐家想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齐明礼想通过尸种控制他,逼他开口。”

晏清把符纸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晏弘德现在在哪?”

“在京郊的别墅里养病。昨天被你气得吐血之后,他的身体垮了大半,沈玉琴把他接到了别院,请了几个护工照顾。”

晏清沉默了几秒。她对晏弘德没有任何感情,那个老头是晏家窃取她气运的共谋者之一,死不足惜。但现在齐明礼要动他,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这不是晏家的内斗,而是齐家在灭口。

她正要说话,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刺耳的警报。

“叮!高危预警!检测到针对宿主的咒杀术正在启动。咒术类型:镜像诅咒。媒介:宿主发丝。施术者距离:约十五公里。预计生效时间:三分钟内。”

晏清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丝完整,没有被剪过的痕迹。但系统不会误报,她的头发确实被取走了,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她迅速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宴会厅,混乱,碎玻璃,人群推搡……有人在那时候趁乱剪了她几根头发。齐明礼的助理刘云,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曾经在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一下不是不小心。

“齐明礼在对我下咒。”晏清对顾淮京说,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他用今晚在拍卖会上捡到的我的头发,正在某个地方设坛施咒。”

顾淮京霍然起身:“我去叫人——”

“等一下。”晏清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她在系统商城快速翻找,在“技能”分类下看到了一个灰色的图标——“瞒天过海:临时将宿主的气机与指定目标互换,持续时间十五分钟。消耗:600虐渣值。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她看了一眼虐渣值余额。之前完成“割舍血缘”任务奖励了1000,加上之前剩下的,总共还有1300多。够用。

但问题是指定谁。晏清只犹豫了半秒就想到了答案——晏弘德。那老头本来就半死不活了,再被咒术折腾一下,无非是从躺着变成躺着。而且齐明礼既然想通过尸种控制晏弘德,说明晏弘德对他还有用,他不会真的弄死他。

“叮!已选定目标:晏弘德。气机互换启动。倒计时:十五分钟。”

晏清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同时有一股陌生的、腐朽的、带着药味的气机涌入了她的经脉。那是晏弘德的气,苍老、破败、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机器。与此同时,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晏弘德别墅里,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清明。

气机互换完成了。

十五公里外,玄学协会京城分部的密室里,齐明礼盘腿坐在一个法坛前。法坛上摆着一只布偶,布偶的胸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晏清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布偶的头顶粘着几根黑色的发丝,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发亮。

齐明礼右手握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左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手诀,嘴里念念有词。他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将铁钉对准布偶的心脏位置,用力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晏清感觉到胸口一闷,但不是疼——那种闷感很模糊,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戳了她一下,力道被什么东西缓冲掉了。

而在晏弘德的别墅里,效果截然不同。

晏弘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胸口像是被一把刀捅穿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护工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沈玉琴从隔壁房间冲进来,看到晏弘德捂着胸口在床上打滚,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吓得脸都白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沈玉琴扑过去,但晏弘德根本听不到她说话,他的眼睛翻白,浑身抽搐,胸口的睡衣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没有伤口,血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

齐明礼扎下第二根钉。

晏弘德的惨叫声更大了,整个别墅都能听到。沈玉琴手忙脚乱地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但护工跑进来说家庭医生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第三根钉。

晏弘德的血吐在了枕头上,白色的枕套被染成了黑红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在最后挣扎。

密室里的齐明礼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拿起第四根钉,对准布偶的心脏位置,准备一举定乾坤。

顾淮京的人在这时候到了。

“四楼,最里面的房间。”顾淮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周森戴着耳机,一路狂奔上楼梯。

密室的隔音很好,齐明礼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正全神贯注地念着咒语,手中的第四根钉已经对准了布偶的心脏。只要这根钉扎下去,晏清的气运就会永久性地受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修为全废。

他扎下去了。

铁钉刺入布偶的瞬间,密室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咔嚓、咔嚓——”周森举起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闪光灯把密室照得像白昼。

齐明礼的动作僵住了。他保持着扎钉的姿势,手指还捏着那根铁钉,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得意变成了惊恐。他看着门口的周森,看着那个正在拍摄的摄像机,看着身后越来越多涌进来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想扔掉手里的铁钉,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想站起来,但盘了太久的腿已经麻木了。他只能坐在那里,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在所有证据面前无所遁形。

周森走到法坛前,拿起那只扎满铁钉的布偶,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布偶胸口的黄纸上,“晏清”两个字清晰可见,生辰八字一字不差。他又拿起法坛上剩下的铁钉和符纸,一样一样地摆在镜头前。

“玄学协会理事齐明礼,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他人毛发,在协会分部密室内进行巫蛊诅咒。”周森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所有证据已经固定,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齐明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诬陷!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晏清。

晏清站在密室门口,正平静地看着他。她身上没有任何被诅咒的痕迹,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皱。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个看客,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齐明礼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看了看晏清,又看了看布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扎了四根钉,每一下都精准地扎在布偶的心脏位置,晏清不可能毫发无损。除非……

“你换了气机?”他的声音发抖,“你把诅咒转移给了别人?不可能,镜像咒杀需要同源血脉才能转移,你没有晏家的血——”

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晏清没有晏家的血,但她有晏家的气。那些被晏家窃取了二十二年的气运,虽然大部分被她散掉了,但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晏家气运的印记。那些印记就像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晏家任何一个人的气机之门。

齐明礼的脸色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晏清是猎物,却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猎人。她今晚来参加拍卖会,不是因为他邀请了她,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会动手。她故意给了他取走头发丝的机会,故意让他启动咒杀,故意让他把所有证据都摆在台面上。

齐明礼的右眼突然一阵剧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手指刚碰到眼皮,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泪,是血。

诅咒反噬了。

他施在布偶上的咒术,在失去目标后,沿着气机的轨迹原路返回,精准地击中了施术者本人。他的右眼眼球像一颗过熟的葡萄一样爆裂,血和玻璃体从眼眶里喷出来,溅在法坛上,溅在布偶上,溅在那张写着晏清名字的黄纸上。

“啊——!”

齐明礼捂着右眼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他的修为在迅速跌落,从玄门四品跌到五品,从五品跌到六品,最后停在七品——勉强能画符的水平。

密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在风中摇曳。

晏清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法坛上那只扎满铁钉的布偶。布偶的胸口被铁钉戳得千疮百孔,棉花从破洞里露出来,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伸手把那些铁钉一根根拔出来,放在桌上摆成一排,一共七根。

七根钉,对应北斗七星。齐明礼用的不是普通的咒杀术,而是和乱葬岗那个北斗借命阵同一体系的邪术。他想用这七根钉,彻底钉死她的命格。

晏清把铁钉收进口袋,转身离开了密室。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间都关着灯,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色的光。她走过转角的时候,气机互换的十五分钟刚好到了。晏弘德的气机从她体内抽离,她自己的气机重新回到身体里,像一件脱了又穿上的外套,说不上不舒服,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淮京发来的消息:“晏弘德还活着。吐血不止,但没死。”

她走出玄学协会分部的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她裹紧了外套,上了车。阿强发动车子,问她去哪。

“回公馆。”晏清说,“明天还有事。”

车子驶入主路,晏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回想今晚的一切。齐明礼废了,但齐家还在。齐坤废了,但齐衍还在。她砍掉了齐家的两条胳膊,但脑袋还在,心脏还在,那根最深处的藤蔓还没有被连根拔起。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一根一根地拔。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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