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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归墟实验室

密室的净化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晏清用了三张清煞符,才将石台周围残留的人油和怨气清理干净。七盏铜灯被她一盏一盏地熄灭,灯芯抽出来的时候,那些浸泡了二十多年的生辰八字黄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成了灰烬。顾淮京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那张黄纸化为乌有,脸上的表情很淡。

清理到石台底部的时候,晏清的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不是铜,不是纸,而是陶。她蹲下来,把手伸进石台下面的缝隙里,从里面拖出了一只小陶罐。陶罐只有拳头大,通体素烧,没有上釉,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她翻转陶罐,看到了底部刻着的图案——一朵莲花,花瓣舒展,花心处有一个小小的“晏”字。

晏家的家徽。她在晏家老宅的牌位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

陶罐没有封口,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晏清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骨灰。骨灰的颗粒很细,不像成年人的骨骼烧出来的,更像是幼儿的骨灰。她在罐子内壁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晏氏嫡长女,晏明珠,庚辰年八月初九寅时生,巳时殁。”

庚辰年,二十二年前。八月初九,比晏清的生日早三天。晏明珠,这才是沈翠和晏振东真正的亲生女儿,那个本该在晏家长大、享受千金小姐待遇的女孩。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小,晏清凑到烛光下才看清:“替身已入晏家,明珠归墟安置。”

归墟。晏清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系统没有弹出相关信息,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词不是一个好地方。

她将陶罐和纸条收好,走出密室。顾淮京正在祠堂外面打电话,挂断后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周森审了晏弘德。那老头全招了,但招出来的东西比你我想的都要深。”

“说了什么?”

“当年调包你和晏明珠的事,是齐明礼一手策划的。晏弘德说,齐明礼在二十二年前找到他,说晏家气运不够,需要一个‘玄门通灵体’来养。晏家自己的孩子不是通灵体,所以要从外面找一个。齐明礼给了晏弘德两个选择——要么让晏家的生意继续走下坡路,要么配合他,用别人的孩子换掉晏家的亲骨肉,用那个孩子的命格来养晏家的运。晏弘德选了后者。”

晏清的手指在陶罐上慢慢摩挲。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晏家的孩子,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从晏弘德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不是伤心,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晏明珠呢?晏弘德有没有说晏明珠的下落?”

“他说齐明礼当时告诉他,晏明珠会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照顾。但他不知道具体是哪里,齐明礼从来不让他过问。”顾淮京顿了一下,“但我让人查了晏弘德近二十年的银行流水,有一笔钱很可疑——每年固定向一个叫‘归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二十万,连续转了二十一年,今年是第二十二年。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在京城北郊。”

归墟。又是归墟。

晏清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开启了“因果溯源”。这一次她没有用指尖触碰实物,而是将那张写着晏明珠生辰八字的纸条夹在掌心,以纸条上的信息为锚点,追溯晏明珠的因果线。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浮现。先是模糊的、碎片化的影像——一间白色的房间,墙壁是软包的材料,没有窗户,灯光惨白。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年纪,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画面跳转,女孩长大了一些,七八岁,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有编号,从A01到A18。女孩被推进了A07号门。

画面再跳转,女孩变成了少女,十五六岁,躺在一张手术台上,无影灯照着她的脸。她的五官和晏振东有几分相似,和沈翠也有几分相似,但比他们都好看。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像一尊蜡像。手术台旁边站着几个穿手术服的人,其中一个人的白大褂胸口绣着一个标志——一朵莲花,和陶罐底部的晏家家徽一模一样,但花心处不是一个“晏”字,而是一个“归”字。

画面在这里断了。

晏清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晏明珠没死。她被关在一个叫“归墟”的地方,关了二十二年。从四五岁开始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被当成一个实验品。晏清不知道他们在她身上做了什么,但她看到了那些铁门上的编号,A01到A18。如果每个编号对应一个人,那么那个地下实验室里至少关了十八个人。

“叮!因果溯源分析完成。目标:晏明珠。当前状态:存活,但生命体征微弱。所在位置:玄学协会‘归墟’地下实验室,具体坐标已锁定。该实验室涉嫌长期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涉及项目包括:借命术临床转化、玄门体质基因筛选、寿命转移技术等。”

系统屏幕上弹出了一份简要的档案,上面写着“归墟项目”的启动时间——二十二年前,和晏清被调包、晏明珠被送走的同一年。这不是巧合,齐明礼当年找晏弘德合作,不是为了帮晏家改运,而是为了给归墟项目找一个合适的实验品。晏清是那个实验品,晏明珠也是,只是两人的用途不同——晏清被送到晏家当“药引”,用她的命格养晏家的运,而晏明珠被送进归墟,直接成了手术台上的人。

顾淮京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把屏幕转向晏清:“我让人查了归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明远的人,表面上是家做高端体检的机构。但我通过收藏界的朋友查到了另一条线——这家公司过去五年从德国进口了二十三批医疗设备,名义上是体检设备,实际报关单上的品名和实物对不上。我的朋友冒险拆了一台,发现里面装的是人体低温保存装置,非法改装过的。”

非法改装的人体低温保存装置。晏清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铁门后面的景象——A01到A18,十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里可能都有一张手术台,或者一个低温保存舱,里面躺着一个人。

“齐明礼的能量没这么大。”晏清把陶罐收好,站起来,“归墟项目不是齐明礼一个人能搞起来的。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能调动玄学协会的资源,能掩盖二十多年的非法实验,能进口被国际禁止的医疗设备。那个人在玄学协会的地位,比齐明礼高得多。”

顾淮京点了点头:“齐衍。齐明礼的父亲,玄学协会副会长。齐明礼做的事情,没有齐衍的默许,他一样都做不成。”

晏清没有说话。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件新解锁的法器——乾坤罗盘。罗盘是铜质的,巴掌大小,外圈刻着二十四山,内圈是先天八卦,盘面中央有一枚可以自由转动的指针。和普通的罗盘不同,乾坤罗盘的指针不需要手动校准,它会自动指向使用者心中所想的目标。

晏清将晏明珠的生辰八字输入罗盘,指针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猛地停住,指向了正北偏东的方向。她走到祠堂外面,举起罗盘对准那个方向,指针纹丝不动。

“京城北郊。”顾淮京站在她身边,看着罗盘指的方向,“归墟公司的注册地址也在北郊。晏明珠应该就被关在那里。”

晏清收起罗盘,转身看向老宅的方向。那些槐树上的符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祠堂里的七盏铜灯虽然灭了,但石台上还残留着二十二年积攒下来的怨气。她没有时间处理那些了,归墟实验室里还关着至少十八个人,晏明珠是其中之一,但肯定不是唯一的一个。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去北郊。”晏清说。

顾淮京看了她一眼:“不等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让周森安排人手,今晚先摸清疗养院的布局。”

晏清点了点头,跟着顾淮京上了车。车子发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家老宅,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车灯的光柱中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车子驶上主路,晏清靠在座椅上,把乾坤罗盘放在膝盖上,盯着那根指向北方的指针。指针很稳,没有任何晃动,说明目标的位置是固定的,不是移动的。晏明珠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待了二十二年,从一个婴儿长成了成年人,她的人生被定格在那间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里。

晏清不知道晏明珠长什么样,因果溯源的画面里她的脸总是被无影灯的光晃得看不清。但晏清知道一件事——晏明珠是她的因果链上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晏明珠,她就不会被调包,不会被送进晏家,不会被借命二十二年,不会激活系统,不会站在这里。

她们两个人的命运,在二十二年前被齐家的人用一纸调包合同绑在了一起。现在,晏清要去解开这个结。

车子驶过长安街,灯火通明的城楼从窗外掠过。晏清把罗盘收进系统空间,闭上眼睛。明天要去的地方叫归墟,归墟是神话中百川归流之处,万物终结之所。那个实验室取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他们把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当成了已经终结的生命。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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