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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协会围杀与审判降临

出口的亮光就在前方,晏清加快了脚步。枯井的铁板已经推开,午后的阳光从井口斜射进来,在潮湿的井壁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她一只手抓住井壁的铁梯,另一只手撑着井沿,正要翻身上去,头顶的铁板突然被人从外面盖上了。

“砰”的一声,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井口四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有人在上面布阵,铜钱的叮当声和咒语的吟唱声混在一起,像一群苍蝇在头顶嗡嗡叫。

晏清没有退回井底。她双脚在铁梯上一蹬,身体借力上窜,一掌拍在铁板上。铁板变形,从井口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从井中跃出,落在古玩街的巷子里,顾淮京紧随其后。

巷子被堵死了。

十二个穿黑色制服的玄学协会执法者呈扇形散开,每人手中持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外,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镜阵。阵法的核心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嘴唇紧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执法堂的金色徽章。韩松,玄学协会执法堂首座,玄门四品巅峰,据说距离三品只差一步。

他手中托着一面比其他人更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水面,镜背刻着复杂的云纹和符文。镇妖镜,地阶中品法器,据说能封印宗师以下任何玄门中人的灵力。韩松将镇妖镜对准晏清,镜面亮起一层刺目的白光,白光化作一道光柱,朝晏清的胸口射来。

晏清没有躲。她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破妄符,金色的符文在指尖成形,迎上了白色光柱。两股力量相撞,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巷子两侧的墙壁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瓦片从屋顶簌簌落下。镇妖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镜心一直延伸到镜缘。韩松的手猛地一抖,铜镜差点脱手,他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他抬起头看着晏清,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愤怒,是困惑。他接到的通缉令上说晏清的修为是炼气期三层,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但刚才那一击,至少是三品巅峰的实力。是通缉令写错了,还是有人故意给了他假情报?

顾淮京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扯掉抑制器后,寒毒一直在体内横冲直撞,刚才跃出枯井时动用了灵力,现在锁链开始反扑。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速度不快,但每前进一寸,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晏清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续灵丹,捏开蜡封,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他的经脉,暂时压制住了锁链的蔓延。

韩松正要下令第二轮攻击,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雾气中夹杂着尖锐的嘶鸣声,无数半透明的阴魂从地底钻了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团灰色的烟雾,但烟雾中有眼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眼睛,每一双都充满了怨恨和疯狂。阴魂不分敌我,朝在场的每一个人扑去。一个执法者被阴魂缠住了脖子,脸在几秒内变成了青紫色,手里的铜镜掉在地上,镜面摔成了几瓣。另一个执法者试图用符纸驱散阴魂,但符纸刚点燃就被阴魂喷出的黑气熄灭了。

齐明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地底,又像是从天上:“万鬼噬魂阵,启动。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韩松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妖镜,镜面上的裂纹在阴气的侵蚀下迅速扩大,镜子的光芒越来越暗。他抬起头,透过那些乱飞的阴魂,看向巷子尽头的方向——那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人,正在操纵阵法。那些人的手法和执法者完全不同,阴狠、毒辣、不留余地,不是围捕,是屠杀。

晏清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她纵身跃上巷子一侧的石梁,三两步登上屋顶,站在屋脊的最高处。狂风猎猎,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她双手结印,引动了五雷正法——不是用五雷令牌,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将天地间的雷霆之力汇聚到掌心。

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她掌心射出,没有射向那些阴魂,而是射向了巷子中央的地面。雷光穿透泥土和碎石,击中了埋在地下的阵法中枢。那是一块黑色的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雷光击中石碑的瞬间,石碑炸裂,碎片四溅。那些阴魂失去了阵法的支撑,像被抽走了电源的机器,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后消散在空气中。

齐明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晏清——!”

晏清站在屋顶上,风吹得她几乎站不稳,但她的声音比风更稳:“齐明礼,三日后,玄学大会,我亲自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三天后,京城广场。

玄学大会是玄学协会一年一度的盛事,全国各地的玄门中人汇聚于此,议事、交流、排位。今年的大会格外隆重,因为协会要宣布一件大事——对原晏家养女晏清的“玄门资格剥离术”最终裁定。说白了,就是要当着全天下玄门中人的面,宣布晏清不是玄门中人,她的所有行为都不受玄门规则保护,任何人伤害她都不算违反门规。

齐明礼站在主会场的台上,面前摆着麦克风,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玄学协会会旗。他的右眼依然戴着黑眼罩,左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跌到了谷底,但他是代理会长,他有权力,有地位,有全天下玄门中人的认可。他不需要修为,他只需要一张嘴,就能把晏清钉在玄门的耻辱柱上。

“各位同仁,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项重要决定。”齐明礼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关于原晏家养女晏清,盗取协会机密档案、杀害玄门同道、破坏协会合法活动等一系列罪行,经协会理事会审议,决定对其实施——”

他的话没说完。

会场上空的风突然停了。不是渐渐变小,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样,瞬间静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灵压——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头顶压下来的,像一座山悬在半空中,随时都会落下。

晏清从天空中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在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落,脚不沾地,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脚下有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在扩散。她的头发散开了,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浮着,像浸在水中。她的眼睛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赤金色的,瞳孔中有细密的雷光在闪烁。

系统界面在她的视野中变成了血红色,界面的正中央浮现出两个大字:“审判。”

晏清抬起右手,从系统空间中抽出了那份血色档案。档案在她手中自动翻开,每一页的内容都被投射到天空中,化作金色的咒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会场的上空。那些咒文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金色穹顶,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齐明礼。”晏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第一宗罪:剥夺同宗灵骨。二十二年前,你指使晏弘德从孤儿院将我领养,在我出生四十二天时,在未打麻药的情况下,剥离了我的玄元灵骨,用于给你父亲齐衍续命。”

天空中没有云,但一道紫金色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齐明礼的反应很快。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草人,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草人上,草人瞬间变大,挡在了他头顶。替身傀儡,地阶法器,能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攻击。天雷劈在傀儡上,傀儡炸成了碎片,但天雷没有消散,而是穿过碎片的缝隙,精准地击中了齐明礼的灵台。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一根无形的针从头顶扎了进去。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跌落——从大师境跌到宗师境,从宗师境跌到一品,从一品跌到二品,一路狂跌,最后停在了一个连入室级都不如的水平。他的头发在几秒内从花白变成了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加深,眼袋垂下来,嘴唇干瘪,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掏出了手机拍照,有人在大声质问发生了什么。但更多的人在后退,不是因为害怕天雷,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金色咒文的内容——档案里的每一页都被投射在空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包括那份“玄元灵骨剥离术”的手术记录,包括那份“真假千金血脉互换实验”的原始档案,包括齐明礼亲笔签名的每一份文件。

顾淮京从会场的侧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森和二十多个顾家保镖。保镖们迅速分散到会场的各个角落,封锁了所有出口。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步伐稳健。他走到台下,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晏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高台上出现了一个投影。那是一个老道的身影,须发皆白,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盘腿坐在虚空中。投影一开始是半透明的,像海市蜃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真人。老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晏清,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符文化作一条黑色的锁链,朝晏清和系统界面之间的链接缠去。

晏清侧身避开,右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禁神符,金色的符文反向追踪,沿着老道的能量来源逆流而上,穿过高台,穿过地面,穿过几层混凝土楼板,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玄学协会总部大楼的地下三层,齐明礼掌管的协会地库。

老道的投影凝滞了一瞬。他感觉到了自己被反向锁定了,脸上的表情从淡然变成了阴鸷。

齐明礼在台上狂笑起来。他的笑声沙哑、刺耳,像砂纸摩擦玻璃。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着晏清,又指着那个老道的投影:“你以为你找到的是谁?他是我师父!我和他签了共命契,我死他也活不了。晏清,你杀我啊,杀了我,他也得死。一个宗师级的玄门高人给我陪葬,我不亏!”

顾淮京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古钱。钱币是青铜铸造的,表面有一层翠绿色的锈,钱文已经模糊不清,但钱币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破障古钱,顾家祖传的法器,专破虚妄幻象。他将古钱掷向老道的投影,古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投影的心脏位置。

投影裂开了。

不是像玻璃那样碎裂,而是像幕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东西。裂口后面不是什么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卷黄纸,纸上面写满了字。晏清的天眼一眼就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内容——她的生辰八字,她被剥离灵骨后每一天的气运变化,她每一次被借命的详细记录,以及最后一行批注:“此女灵根再生潜力极高,建议长期观察,待灵根成熟后二次剥离。”

批注的落款是齐明礼的签名和日期——三个月前。

齐明礼彻底疯了。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空中,双手结了一个诡异的印诀。会场上空的黑云瞬间变浓,云层中传来密集的破空声。数万根黑色的煞气箭从云层中射下,箭矢密集得像暴雨,覆盖了整个会场。这不是普通的法术,是万箭穿心阵,齐明礼最后的底牌,以自身寿元为代价发动的无差别攻击。

晏清打开了系统商城,手指悬在“不动明王钟”残片的兑换按钮上。那个残片能撑开一个直径三米的防护罩,足以护住她和顾淮京,但护不住台下那几百个无辜的玄门中人。

她还没点下去,一个人影从侧面冲上了台。

顾淮京。

他用自己的脊背挡在了晏清身前,双臂张开,像一面肉做的盾牌。第一批煞气箭射中了他的后背,血花从他的衬衫里溅出来,染红了大半个背部。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双脚死死地钉在台面上,一步都没有退。

晏清看到了那些血。不是普通的红色,是暗红色的、带着黑色纹路的血——寒毒和诅咒在他体内肆虐,他的生命体征在飞速下降,系统显示他的心跳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四十次,而且还在降。

她的瞳孔变成了赤金色。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金色,而是浓烈的、像熔岩一样的赤金色,瞳孔深处有雷光在翻滚。她放弃了兑换不动明王钟,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性技能,双手在胸前合拢,结了一个她从未用过的印。

宗师印。

台下几百名玄门中人身上的玉佩同时亮了起来。不是他们自己催动的,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玉佩中储存的灵气被剥离出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汇聚到晏清的掌心。那些光丝在她手中凝聚、压缩、成型,变成了一柄三尺长的光剑。剑身没有实体,是由纯粹的灵气压缩而成的,密度大到光线穿过剑身时都发生了弯曲。

晏清挥剑。

一剑斩下,没有剑风,没有雷光,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那柄光剑只是简简单单地劈了下去,剑刃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数万根煞气箭在接触到剑刃的瞬间,像纸片一样被切成两半,断口处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将箭矢的残余烧成灰烬。

阵法的核心——一块埋在齐明礼脚下的黑色玉牌——被剑刃的余波击碎。玉牌碎裂的瞬间,齐明礼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的毛孔开始往外渗血,血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带着腐臭的气味。他的身体在迅速枯萎,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老树,皮肤干裂,肌肉萎缩,骨骼变形,在短短几秒内从一个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百岁老叟。

晏清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她蹲下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他的脊椎从颈椎划到尾椎。灵力化作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肤和肌肉,露出了下面的骨骼。在他的腰椎第三节的位置,有一节骨头不是白色的,而是暗金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和周围的骨骼格格不入。

那是她的灵骨。二十二年前从他身上剥离的玄元灵骨,被移植到了齐衍身上,齐衍死后,齐明礼又把骨头挖了出来,移植到了自己体内。他想继承父亲的一切——地位、权力、修为,包括那根不属于他的骨头。

晏清将那节灵骨从齐明礼的脊椎中抽了出来。骨头离开身体的瞬间,齐明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旋转,云层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尖端对准了晏清的天灵盖。紫金色的雷光从漏斗中倾泻而下,灌入她的头顶,贯穿她的全身,从脚底涌出,在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炸开一圈圈蛛网状的裂纹。

她的灵压在飙升。从准宗师到宗师,从宗师初段到中段,从中段到高段,最后停在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高度。系统界面上的数字跳动了最后一下,定格在“宗师境,二品”。

齐明礼胸口的协会会章在她脚下一寸一寸地碎裂,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被风吹散。

晏清没有看他第二眼。她转身走到顾淮京身边,他躺在地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蹲下来,将右手按在他胸口的锁链上,体内的灵骨生出了一股温热的生机,顺着她的掌心渡入顾淮京的体内。

那股生机像春天的暖流,所过之处,锁链的蠕动频率降了下来,伤口开始愈合,心跳从四十次回升到了六十次。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像死人一样了。

周森带人冲上了台,迅速控制了现场。韩松和执法堂的人开始疏散台下的人群,顾家的保镖封锁了所有出入口,警察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晏清抱起顾淮京,走出了会场。

老道的投影还没有完全消散,悬浮在高台上,像一面被风吹破的旗帜,在空气中微微飘动。晏清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此后再无师徒,只有因果。”

她抱着顾淮京走出了会场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广场的白色石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远处有人在围观,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晏清穿过人群,穿过广场,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前。周森拉开后车门,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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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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