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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筹备法器

星图在晏清的识海中展开,七个金色的点连成倒置的北斗,斗柄指向南方。她盯着那幅图案看了很久,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七个点位的中心,也就是墓穴核心区的位置,标注着五个小字:“五阳入中宫”。不是随意写的,是古墓的设计者留下的提示,意思是进入中宫需要五件阳属性法器,不是一件,不是两件,是五件。属性必须纯阳,年代越久越好,灵力越强越好,缺一件,门就打不开。

顾淮京的私人收藏室在顾氏庄园的地下一层,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平方,但恒温恒湿,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还高。晏清走进去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些玻璃展柜——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杂项,每一件都有来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她不需要看标签,她的天眼在“器物通灵”模式下自动感知着每一件古董的气息,有的温润,有的凌厉,有的内敛,有的张扬,但绝大多数都是中性或偏阴的属性。阳属性的不多,纯阳的更少,符合进入中宫要求的,只有两件。

乾隆御笔。不是一幅字,是一柄玉如意,如意头上刻着乾隆御笔亲题的四个字——“福寿康宁”。玉质是上等的和田白玉,温润如脂,但晏清的天眼穿透了玉质的表面,看到了玉内部流动的能量——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气息。乾隆皇帝在位六十年,是中国历史上实际掌握权力最久的皇帝,他的一生的气运、福泽、威严,都凝聚在了这柄他晚年最常用的如意上。六十年的一国之运,不是任何法器能比的。

西周青铜爵。酒器,三足,双柱,鋬手,器身装饰着饕餮纹,纹路精细,线条流畅,绿锈斑驳。青铜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翠绿色的铜锈,但锈层下面,晏清感知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像大地一样厚重的气息。西周是中国礼乐制度形成的时期,青铜爵是祭祀用的礼器,每一次祭祀,都有无数人的虔诚和敬畏灌注其中。三千年的香火供奉,让这尊青铜爵从一件普通的礼器变成了一件纯阳法器。

还差三件。晏清从收藏室走出来的时候,墨香被两个保镖押着,跪在走廊里。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彻底枯萎了,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干枯的树枝,左手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指甲盖全部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已经坏死的甲床。他的左脸也塌了,颧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像一具被风干了的木乃伊。但他的右半边身体还是正常的,右眼还是清亮的,右手的指甲还是完整的。他跪在那里,像一尊被劈成了两半的雕像,一半生,一半死。

“金爷在邙山入口埋了听雷雷管。”墨香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但他的语速很快,怕自己还没说完就会断气,“不是普通的雷管,是特制的,用雷击木的粉末和硝石混合,引爆后会产生定向冲击波,能把整条墓道炸塌。金爷说,谁都不许进那座墓,谁进谁死。”

晏清蹲下来,平视着墨香的眼睛。他的右眼瞳孔在颤抖,不是害怕,是蛊虫反噬导致的神经痉挛。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埋了多少?位置在哪?”

墨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纸已经皱了,边角磨损,显然在他怀里揣了很久。纸上画着一张草图,标注了邙山入口的地形和雷管的埋设位置。晏清接过纸,扫了一眼,收进了口袋。她站起来,转身要走,墨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垂死的、最后的哀求:“晏小姐,我还能活多久?”

晏清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大,但很清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能活到明天。”

墨香的嘴张开了,说了很多。金万两在邙山的地下据点,金万两和境外势力的联系渠道,金万两这些年从古墓中倒卖出去的文物清单,金万两藏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他说的时候,白若兰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靠着墙,双手抱胸,听着。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节奏不规律,像一个人在想事情的时候无意识的小动作。

晏清看着她,没有说话。天眼在“洞察过去未来”模式下,穿透了白若兰的旗袍领口,看到了领口内侧缝着的一样东西——一个纽扣电池大小的、黑色的、扁平的装置。微型定位器,信号频率和普通手机不同,是军用频段,接收范围至少五十公里。定位器的旁边还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SIM卡,卡的背面写着一串数字,不是国内的手机号,是境外的。

白若兰感觉到晏清的目光在她领口停留了半秒,她的笑容没有变,她的眼神没有变,她的心跳也没有变。她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伪装已经成了她的本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

晏清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好,你带路。”

白若兰的笑容深了一些。她转身朝走廊出口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但依然优雅。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正在走向舞台中央的演员。

晏清没有跟着她走。她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的中心对准了白若兰领口那枚定位器的方向。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灵力从她的指尖射出,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像一只看不见的蚊子,叮在了定位器的天线上。灵力顺着天线的信号逆流而上,穿过走廊的墙壁,穿过庄园的围墙,穿过京城的夜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锁定了信号接收端的方位——邙山脚下,一个距离古墓入口不到三公里的村庄,村庄边缘的一栋三层小楼,楼顶架着卫星天线,楼内有至少十五个生命体征。境外势力,不是雇佣兵,是文物走私团伙,金万两的老客户,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直升机再次起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晏清坐在机舱里,面前摊着那张墨香画的雷管分布图,顾淮京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清单上列着顾家收藏室中所有阳属性法器的名录。他已经在上面勾出了两件——乾隆御笔玉如意、西周青铜爵。还差三件,晏清的目光在清单上快速扫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明代永乐宝剑,顾氏收藏,地阶中品。”她将这个名字圈了出来,又圈了两个——“宋代定窑白瓷刻花盘龙瓶,阳属性,灵力充沛。”“汉代错金博山炉,纯阳,香道至宝。”

五件凑齐了。顾淮京拨通了收藏室的电话,让管家将这三件古董从恒温柜中取出,装进特制的防护箱,用另一架直升机直接运往邙山。电话那头,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七爷,永乐宝剑是您祖父最珍爱的藏品,他清醒后问起来——”

“他会理解的。”顾淮京挂了电话。

顾淮京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古董,看着它们在他的机舱中发出千年来从未发出过的光芒。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握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的掌心里,血色锁链在缓慢地蠕动着,不是诅咒发作,是那些法器散发出的纯阳气息刺激到了锁链中的阴气,锁链在自卫,在收缩,在试图逃离那些光的照射。

晏清注意到了顾淮京掌心的变化。她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一缕纯阳灵力从她的指尖渡入他的经脉。灵力沿着他的手臂上行,到达掌心,触碰到了那条锁链。锁链在纯阳灵力的灼烧下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像金属断裂一样的声响,末梢又烧掉了一小截。顾淮京的手掌猛地一紧,他咬住了牙,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升机的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顾七爷,前方十公里到达邙山空域。地面风速三级,能见度良好,可以降落。”

顾淮京松开了扶手,拿起对讲机:“降落。”

直升机开始下降,机身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晏清将五件法器收进了系统空间,折扇合拢,插回了袖中。她透过舷窗往下看,邙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连绵的山脊,深切的沟壑,稀疏的树木,以及山脚下那个亮着几盏灯的村庄。村庄边缘的那栋三层小楼,楼顶的卫星天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白若兰坐在机舱的另一侧,她的头靠在舷窗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晏清的天眼看到她领口的定位器正在以固定的频率发射信号,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直升机降落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旋翼卷起的风沙打在机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晏清拉开舱门,跳下了机舱,顾淮京跟在她身后,白若兰最后一个下来。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机舱门,稳住了。

山风很大,吹得晏清的风衣猎猎作响。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坡,山坡上没有树,只有密密麻麻的、半人高的野草,草叶在风中摇摆,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山坡的顶端,有一个黑洞洞的、不规则的缺口——盗洞,金万两三年前挖开的那个盗洞,被炸药炸开的,洞口边缘的岩石被烧得焦黑,像一张被烫伤的嘴。

晏清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五件法器,悬浮在她身边,像五颗卫星。她右手握着折扇,左手握着雷击木剑,朝盗洞的方向走去。顾淮京跟在她身后,黑金短刀插在腰间,画筒背在肩上,邮票贴着心脏。

白若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摸索着,摸到了那把短刀的刀柄。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口型清晰可辨——“动手。”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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