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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双血合一

晏清的指尖触碰到祖血红芒的瞬间,感觉到了顾淮京掌心贴在她肩头的温度。镇魔血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渗入她的皮肤,沿着肩颈的穴位向下流淌,像一条温热的暗河,与她指尖涌入的祖血在胸口的位置交汇。两股力量碰撞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从脊椎到四肢,从内脏到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在同一秒内被点燃。她没有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的是共鸣——两种同源但分离了千年的血脉,在她体内找到了彼此,像两条失散多年的河流汇入了同一片大海。

祭坛中心的五行石柱开始震动。五根石柱,对应金木水火土,在晏清的血脉共鸣中产生了高频的、肉眼可见的震颤。石柱表面的青苔在震动中剥落,像一块块干裂的皮肤从骨头上脱落。青苔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石皮,石皮在震动的持续作用下开始碎裂,裂纹从柱顶蔓延到柱底,像蛛网,像树根,像闪电。石皮剥落后,露出了石柱内部的真实面目——不是普通的青石,是一种深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岩石,岩石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雷纹的笔画不是用凿子刻的,是用某种晏清不认识的、失传了的技术蚀刻上去的,线条细如发丝,深如刀割,凹槽中填着银白色的、在黑暗中发光的粉末。

紫夫人从血池中爬了出来。她的身体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旗袍贴在身上,像一层皱巴巴的、染了色的皮肤。她的头发散了,碧玉簪子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头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右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枚黑色的、拳头大的圆球,圆球的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震山雷,齐家秘制的爆破法器,威力足以炸塌半座山。她的手臂向后扬起,将震山雷朝祭坛的基座掷了过去。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飞向了晏清的方向。在进入晏清周身三米范围的瞬间,震山雷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不是慢慢减速,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从高速飞行变成了悬停。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剧烈闪烁,像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但它炸不开。晏清周身那道由镇魔血与祖血混合而成的暗金领域,将震山雷内部的灵力引爆过程强行冻结了。震山雷在悬停了不到一秒后,开始从内部解体,外壳从完整变成碎片,碎片从大块变成小块,从小块变成粉末,从粉末变成虚无,无声无息,像一场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爆炸。

晏清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在睁开的瞬间闪过一道红色的痕迹,不是血丝,是一条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的纹路,从瞳孔的边缘延伸到虹膜的外缘,像一道被刻在眼球上的符文。她抬起了右手,手掌朝外,对着紫夫人的方向,虚空一按。没有风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视觉效果,只有一股无形的、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出,像一面透明的墙,撞上了紫夫人的身体。紫夫人像一只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从祭坛中央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摔在了十米外的地面上,脊背撞在了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紫夫人的手伸到了脖子上,抓住了那枚挂在胸前的白骨哨。哨子是用人的指骨磨成的,长约五厘米,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的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颜料。她将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哨音不是人耳能接收到的频率,是一种尖锐的、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的超声波,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寝宫中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阿蛮听到了哨音。他的身体在地上蜷缩着,像一具被丢弃的尸体,但在哨音响起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像一具被电击复活的僵尸。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中的琥珀色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没有光泽的灰色。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野兽一样的咆哮。他的全身肌肉开始不规则地隆起,不是正常的肌肉膨胀,是像有人在用打气筒往他的肌肉里打气,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形状扭曲,大小不一,像一堆被胡乱堆砌的岩石。他的皮肤在肌肉的膨胀下被撑得透明,能看到下面那些正在蠕动的、暗红色的蛊虫,像一群在血管中游走的鱼。他朝祭坛中心的支柱冲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有裂纹向四周扩散。

顾淮京的身影从晏清的侧面闪了出来。他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阿蛮冲到支柱前三米处截住了他。他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掌心中还残留着最后一点镇魔血的痕迹,暗金色的、微弱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光。他的手掌按在了阿蛮的天灵穴上,镇魔血的能量从掌心涌入阿蛮的头顶,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了黄油,阿蛮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的灰色在镇魔血的冲击下开始褪色,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他的嘴还张着,但喉咙里已经没有呼吸了。

陆教授在混乱中爬到了祭坛的边缘。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的目光在祭坛下方的裂缝中搜索着什么东西。裂缝的宽度目测不到十厘米,深度看不到底,从祭坛的基座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裂缝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光的颜色和祖血被紫夫人污染后的颜色完全一致。陆教授的手伸进了裂缝中,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他将那块东西从裂缝中拽了出来,是一块断碑,青石质的,边缘断裂,表面布满了苔藓和泥土。他用袖子擦去了碑面上的泥土,露出了下面的文字——不是古文,不是篆书,是两个楷书大字:“晏门。”字的笔画很粗,刻得很深,凹槽中填着金粉,金粉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

晏清看到了那块断碑。她的天眼在“洞察过去未来”模式下,穿透了碑面的表层,看到了碑石内部的纹理,看到了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碎片。这座帝王寝宫不是齐家的,不是任何一个她知道的家族的,是晏家的。晏家的先祖在这里建造了祭坛,在这里封印了那个巨大的黑影,在这里留下了祖血和镇魔血的血脉传承。齐家是后来的入侵者,是窃取者,是鸠占鹊巢的强盗。

晏清从祭坛中央走了出来,走下台阶,走过那些碎裂的石柱和昏迷的阿蛮,走到了陆教授面前。她从陆教授手中接过了那块断碑,碑石很重,表面很粗糙,边缘很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滴在碑面上,滴在那两个“晏门”大字上。血渗进了金粉的凹槽中,金粉在接触到她的血后开始发光,从暗金变成亮金,从亮金变成赤金,光芒从碑面上涌出来,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顾淮京走到了她身边。他的右手还沾着镇魔血的痕迹,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随时准备结印。他的赤金色瞳孔在断碑的光芒照射下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他看着那块碑,看着那两个字,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口型清晰可辨——晏家。

晏清将断碑收进了系统空间。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紫夫人。紫夫人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嘴角还挂着黑血,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她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沙哑的、像砂纸摩擦玻璃一样的气音。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抓着,指甲嵌进了青石板的缝隙中,指甲盖在摩擦中剥落了,血从指尖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晏清没有看她。她看着祭坛中央那五根已经露出雷纹的石柱,看着那些正在慢慢熄灭的长明火,看着血池中那些正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她的右手从袖中抽出了司南针,针上的勺子在她掌心里微微转动,指向了祭坛下方那个巨大的、黑暗的、正在蠕动的空间。那个东西还在那里,还在等,等了一千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晏清将司南针收回了袖中。她转身朝寝宫出口走去,顾淮京跟在她身后,秦烈背着昏迷的考古队员跟在他身后,陆教授拄着一根从地上捡起的断木棍走在最后面。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寝宫中回荡,一重一轻,一急一缓,像四颗频率不同的心脏在跳动。

晏清走出了古墓,站在了大荒山的山坡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气味和远处村庄的炊烟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积攒了千年的墓室空气全部排了出去。她从内袋中取出了那块断碑,放在月光下,碑面上的“晏门”二字在金粉的反射下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发着光。

晏清没有回答。她将断碑收回了系统空间,转身朝山下走去。顾淮京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松针上回荡,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像两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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