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1章 阴间买卖

==================================================

镜面应声爆裂的巨响还在走廊里回荡,碎片溅了一地。

李青山喘着粗气,手里的金属台灯杆还在微微发颤。镜框里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支架,那些碎片中再也看不见那条尾巴的影子,只有满地狼藉。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张小龙瘫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白沫。张富贵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裤裆湿了一片——刚才那声鬼啸直接把他吓尿了。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过来,看到满地碎片和病房里的景象,眼睛都瞪圆了,“谁砸的镜子?病人怎么了?”

李青山把台灯杆往地上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汗:“镜子自己炸的。”

“放屁!”医生骂了一句,蹲下去检查张小龙的瞳孔,“病人情况不稳定,需要立刻……”

话没说完,走廊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锐气。她穿着便装,但走路的姿势和眼神里的那股劲儿,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手里拿着记录本,另一个眼神四处扫视。

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人在病房门口停下,目光先扫过满地碎片,再落到李青山脸上,最后看向墙角哆嗦的张富贵。

“市局刑侦支队,林清雪。”她亮出证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刚才谁报的警说这里有异常响动?”

一个护士小声说:“是、是我……我听见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叫……”

林清雪点点头,走进病房。她没看医生,直接蹲下身捡起一块镜子碎片,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

“你是李青山?”她站起身,目光重新锁定李青山。

“是。”

“黑风口村的?”

“对。”

林清雪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卷宗,翻开其中一页:“上个月十七号,你们村有个叫王有才的,自称‘王大仙’,在做法事的时候突然发疯,用桃木剑捅了自己大腿三刀,送医途中失血过多死亡——你是现场目击证人之一。”

李青山心里一紧。这事儿过去快一个月了,他以为早就翻篇了。

“是我。”他点点头。

林清雪合上卷宗,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王有才的尸检报告显示,他大腿动脉上的伤口很怪——不是捅刺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但现场除了桃木剑,没找到其他凶器。”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离李青山只有半米距离:“当时在场的其他村民都说,王有才是自己突然发疯。只有你在笔录里写了一句‘他可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什么叫不该碰的东西?”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张富贵还瘫在墙角,眼神涣散。张小龙躺在床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李青山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直视林清雪的眼睛:“林警官,有些事说出来,你们不会信。”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我的事。”林清雪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但如果你隐瞒跟案件有关的线索,那就是妨碍公务。”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了。从镜子里钻出那条尾巴开始,这事儿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捂得住的了。

“张小龙不是精神病。”李青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是被东西缠上了。”

林清雪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嗤笑一声:“什么东西?鬼啊?”

“对。”李青山点头。

那警察笑容僵在脸上。

林清雪没笑。她盯着李青山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张小龙,又看了看满地镜子碎片。

“继续说。”

“缠上他的,是个女人。”李青山说,“准确说,是个死了的女人。她叫李梅,三年前在城西‘夜色’酒吧当服务员,后来被人用硫酸泼脸,毁容后跳楼自杀。案子到现在没破。”

林清雪眼神猛地一凝。

这个案子她知道。三年前的旧案,卷宗还在档案室里积灰。受害人家属来局里闹过几次,但当时监控坏了,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清雪问。

“她自己说的。”李青山指了指病床,“刚才就在这儿,附在张小龙身上说的。”

旁边那个年轻警察忍不住了:“林队,这人明显在胡说八道!什么附身,什么鬼魂,这都什么年代了……”

“闭嘴。”林清雪打断他,眼睛还盯着李青山,“你说李梅的鬼魂缠上张小龙——为什么?”

“因为当年泼她硫酸的人,就是张小龙他爹张富贵雇的。”李青山一字一句地说,“动手的人外号叫‘铁手’刘三,专门接这种脏活。张富贵当年做生意跟人结仇,对方扬言要弄他儿子,他就先下手为强,让刘三去泼对方女儿硫酸,结果刘三找错了人,泼到了在同一个酒吧打工的李梅脸上。”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张富贵突然从墙角爬起来,疯了一样扑向李青山:“你放屁!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三!”

林清雪一个眼神,身后两个警察上前把张富贵按住。

“张富贵。”林清雪声音冷了下来,“三年前四月到六月,你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向一个叫刘建军的人转账,共计十五万——这个刘建军,就是刘三的真名。这笔资金往来,经侦那边早就记录在案,只是当时没跟李梅的案子联系起来。”

张富贵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下去。

李青山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清雪一眼。这女人比他想的要厉害。

“所以李梅的鬼魂来报仇,找上了张小龙。”林清雪重新看向李青山,“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刚才这镜子怎么回事?”

“镜子是李梅的怨气凝结的通道。”李青山尽量用能听懂的话解释,“她想从阴间直接爬过来,但被我打断了。现在她应该退回阴间了,但怨气没散,还会再来。”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

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肩上的警徽反射着冷光。

“林队,你不会真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吧?”年轻警察小声说。

林清雪没理他。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开口:“李青山,王有才死的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青山知道,这是最后一道考验。

他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看到一个黑影,从王有才身上扯走了什么东西。然后王有才就疯了,拿桃木剑捅自己——但那不是他自己想捅的,是那个黑影抓着他的手捅的。”

“黑影是什么?”

“不知道。”李青山摇头,“但跟今天镜子里的东西,感觉很像。”

林清雪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李梅的案子,我会重新调卷宗。”她说,“刘三的下落,我们一直在查,但这人很狡猾,反侦查意识很强,三年来换了七八个住处,每次都是我们刚摸到线索他就跑了。”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如果你真有……那种本事,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青山挑眉:“什么忙?”

“找到刘三。”林清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梅的案子需要他开口,张富贵的雇凶伤人也需要他作证。但更重要的是——”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抽搐的张小龙:“如果真像你说的,李梅的怨气没散,那她下次再来,可能就不止找张小龙一个人了。刘三才是她真正的仇人,她一定会去找他。如果我们能赶在她前面找到刘三,也许能阻止下一次……‘事件’。”

李青山听明白了。

这女人不信鬼,但她信逻辑。她把自己说的那些玄乎事儿,硬生生掰扯进了刑侦的逻辑链条里——鬼魂报仇是虚的,但李梅的案子、刘三的下落、张富贵的罪行,这些都是实的。

“我怎么找?”李青山问。

林清雪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李青山。

照片上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长脸,左边眉毛上有道疤,眼神阴鸷。

“这是刘三最近一次被拍到的照片,两个月前,在城东旧货市场。”林清雪说,“我们查过他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找到。但如果你有那种……‘特殊’的办法,也许能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

李青山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几秒。

照片上的男人印堂发黑,眉间缠绕着一股死气——这是大凶之兆,说明这人离死不远了。

“他活不过七天。”李青山忽然说。

林清雪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看面相。”李青山把照片还给她,“而且他脸上有怨气缠绕,跟李梅身上的怨气同源。李梅已经锁定他了,正在往他那边去。”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李青山想了想:“我需要一件李梅生前的东西,最好是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