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曦把首批交易的矿石准备好了。不多，正好装满一辆运输车，大约五十吨。不是她不想多运，而是第一次交易需要试探，太多万一出事损失太大。
出发那天早上，她把所有核心人员召集到指挥部，宣布了交易计划。秃鹫听完之后皱起眉头，质疑道：“公主，老王这个人靠得住吗？万一他设套把我们骗出去，太子的人在半路等着怎么办？”
“所以我才亲自去。”林曦说，“如果太子真的设了套，我去了他也不会动手。他要的是活捉我，不是杀我。只要我活着，就有谈判的筹码。”
秃鹫还想说什么，黑狼瞪了他一眼，把话堵了回去。
林曦带着黑狼和十名队员，开着两辆运输车，在灰烬星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颠簸了四个小时，到达了外缘的第三小行星带。
这是一片漂浮着无数碎石和冰块的区域，灰烬星的引力在这里已经很微弱了。林曦让车队停在一块巨大的小行星背面，用通讯器发出了约定的信号。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一艘灰黑色的货运船从小行星带的深处缓缓驶出来。船体上没有涂装任何标识，引擎的声音很低沉，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老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公主殿下，我到了。你们在哪儿？”
林曦让小行星背面的运输车亮了一下灯。货运船调整方向，慢慢靠了过来。
两船对接的时候，黑狼带着人把矿石集装箱推到舱门口。老王的人打开货舱，开始卸货。林曦站在旁边看着，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矿石卸到一半的时候，黑狼突然喊了一声：“公主，雷达有异常！”
林曦低头看了一眼随身的数据板，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正朝交易点方向接近。
“什么身份？”林曦问。
“不确定，但信号特征不是帝国海军。”黑狼说，“像是……流浪海盗。”
老王那边的通讯器也响了，他的声音带着惊慌：“公主，有船过来了！我得走了！”
“别慌。”林曦的声音很稳，“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让你的人加快卸货速度，黑狼带人去迎击。”
“迎击？”老王的声音都变了，“公主，我们才几个人几把枪，海盗至少有两艘船！”
“所以不是正面打，是吓唬。”林曦说，“黑狼，把新型能量枪架上运输车车顶，瞄准海盗船的引擎位置。别开火，让他们看到就行。”
黑狼点了点头，带着人迅速在运输车顶上架好了武器。新型能量枪的射程比普通枪械远得多，虽然打不穿海盗船的装甲，但打在引擎上足够造成损伤。
海盗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用肉眼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黑狼按林曦的吩咐，用能量枪的瞄准光束扫了一下海盗船的船头。
老王在通讯器里长出了一口气：“公主，您这把枪可真够吓人的。”
“卸货继续。”林曦说。
剩下的矿石在半小时内全部卸完。老王的货运船装满了矿石，引擎全开，迅速消失在小行星带深处。黑狼带着人也收好了武器，两辆运输车空车返回。
返程的路上，黑狼一直在笑：“公主，您看到海盗船跑的样子了吗？比兔子还快。”
“他们只是不想冒险。”林曦说，“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来的时候可能会带更多的人。回去之后要加强对交易区域的监控，不能再让海盗靠近。”
回到基地已经是深夜。林曦没休息，直接去了仓库。老王送来的物资已经卸在仓库里了——食物、药品、基础设备，还有一批通讯器材。猴子带着人在清点，看到林曦进来，兴奋地喊：“公主，这批物资够我们用一个月！”
“一个月不够。”林曦说，“但至少能撑到下一次交易。”
议事大厅里挤了五六十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看着林曦。秃鹫站在前排，双手抱胸，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曦走上讲台——其实就是一个用木板搭起来的台子，上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个话筒。她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林曦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大厅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第一，封锁被打破了。我们用矿石换到了物资，接下来一个月，所有人恢复全配额，不用再挨饿了。”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黑狼带头鼓掌，猴子也跟着喊了几嗓子。
林曦等欢呼声停下来，继续说：“第二件事。曦光安保公司从今天起正式成立。”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展开给大家看。那是她亲手写的公司章程，字迹工整，条款清晰。
“公司设CEO兼总指挥一人，由我担任。设安保部长一人，由黑狼担任，负责所有武装力量的训练和作战。设后勤部长一人，由猴子担任，负责技术、物资管理和矿脉开采。各小队队长按能力分配，具体名单稍后公布。”
秃鹫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说话。
林曦继续说：“公司的核心制度是‘贡献积分制’。每个人按劳动和战功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物资和晋升机会。干得多吃得多，立功者优先。不干活的人，没有积分，什么都没有。”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林曦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以前的星盗团伙是老大说了算，分多分少全凭喜好。现在有了明确的制度，至少公平了。
“从今天起，曦光不是避难所，是军队。”林曦的声音提高了，“帝国把我们扔到这片废墟，以为我们会自生自灭。但他们忘了——废墟之上，也能建起帝国。”
她拿起桌上的一叠徽章，那是猴子连夜赶制的——一枚简洁的光芒图案，象征着曦光。林曦走下讲台，亲手把第一枚徽章别在黑狼胸前。黑狼的手微微颤抖，低声说：“我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曦光的。”
接下来是猴子、秃鹫、各小队长，最后是每一个普通成员。每个人接过徽章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激动，有的平静，有的像秃鹫那样嘴角抽了抽，但没有拒绝。
仪式结束后，秃鹫找到林曦，压低声音说：“公主，安保部长的位置给了黑狼，我没意见。但我手下的人最多，积分制度对我有利，我不跟你争。”
林曦看着他：“你能这么想最好。”
秃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黑狼走到林曦身边，看着秃鹫的背影：“他还是不服。”
“不用他服，只要他按规矩办事就行。”林曦说，“积分制度会让他服气的。”
她回到指挥部，在桌前坐下来，拿出一张空白的星系图，开始规划下一步。曦光公司正式运转了，但还缺一样东西——合法性。没有军部的认证，曦光永远只是灰色势力，随时可能被帝国正规军剿灭。
她需要军部的正式牌照。
而拿到牌照的关键，在赵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