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把军部认证牌照摆在桌上，老王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公主，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军部认证。”老王咽了口唾沫，“有了这个，太子的封锁令就废了一半。”
“废了一半不够，我要让它全废。”林曦在星系图上画了三条线，“老王，你的走私网络还能不能扩大？”
“扩大倒是能扩大，但风险……”
“风险我来担。”林曦说，“你只负责运货。从今天起，曦光给你提供武装护航，你的船队可以光明正大地走灰色走廊。遇到帝国巡逻舰，就说是给军部供应商送货的。”
老王眼睛亮了。军部供应商这个身份比什么护身符都好使，帝国海军再横也不敢随便查军部的货。
林曦的三路并进策略在三天内全面铺开。
第一路，合法化。她让猴子以曦光安保公司的名义，向帝国商务部提交了正式的贸易申请。申请书上附了军部认证牌照的复印件和军部矿石采购合同的扫描件，措辞写得很官方——曦光公司作为军部认证的合法武装力量和矿石供应商，请求商务部批准灰烬星与帝国各星系之间的正常贸易往来。
商务部的办事员收到申请的时候吓了一跳。他们接到的太子封锁令是内部传达的行政命令，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件支撑。而曦光公司提交的军部认证，是有法律效力的官方文件。两者冲突的时候，下级官员自然倾向于得罪太子而不是得罪军部。
申请在三天内就批下来了，措辞含糊但态度明确——同意曦光公司在遵守帝国法律的前提下开展正常贸易活动。这等于给太子的封锁令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二路，灰色通道。老王那边的走私网络本来就不受封锁令影响，只是之前怕被盯上不敢大规模跑。现在有了军部认证做护身符，老王一口气激活了三条闲置的航线，每条航线配两艘船，专跑灰烬星和周边矿场之间的物资运输。林曦让黑狼每趟船派两名护卫跟着，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遇到检查的时候能出示军部证件。
第三路，利益捆绑。林曦让老王帮忙约了周边三个中型贸易商见面，地点在灰烬星外缘的一个小行星上。三个贸易商都来了，但态度很谨慎——太子的封锁令不是闹着玩的，谁帮灰烬星运货谁就是太子的敌人。
林曦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报价：“高纯度能源矿石，市场价八折，长期合作再降五个点。条件是你们必须公开宣布与曦光公司合作。”
三个贸易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开口：“公主，价格是好价格，但公开宣布合作的话，太子那边……”
“太子现在动不了我。”林曦把军部认证牌照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军部认证的安保公司，军部正式的矿石采购合同。太子的封锁令是行政命令，军部的认证是法律文件。你们自己掂量，得罪太子和得罪军部，哪个后果更严重？”
贸易商们凑过来看了看牌照和合同，脸色都变了。当天晚上，三个贸易商全部答应了合作条件。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周，灰烬星的贸易量恢复到了封锁前的百分之六十。三艘贸易商的船轮流停靠灰烬星星港，装的都是生活物资和机械设备。老王那边的灰色通道跑得更勤，一周跑了四趟，运进来的物资堆满了两个仓库。
第二周，又有五个小贸易商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合作。林曦来者不拒，价格统一按八折算，条件也一样——必须公开宣布合作。一时间，灰烬星的名字在边缘星系的贸易圈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里有个公主在卖便宜的高纯度矿石，而且有军部罩着，不怕太子。
封锁令形同虚设。
消息传到太子耳朵里的时候，秦风正在宫殿里跟赵鹰喝茶。
赵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他是军部鹰派的头目，也是赵云的远房长辈，但两人政见对立，在军部内部势如水火。
秦风听完情报官的汇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商务部的审批是怎么回事？”秦风的脸色铁青，“我不是让他们压着吗？”
情报官低着头：“殿下，曦光公司提交了军部认证的安保公司牌照和军部采购合同，商务部不敢压。军部的文件有法律效力，比行政命令高一级。”
秦风转头看向赵鹰：“赵将军，军部认证是谁批的？”
赵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应该是赵云那边批的。他一直在跟林曦接触，我之前提醒过您。”
“赵云！”秦风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一个小小少将，也敢跟我作对。”
“殿下，赵云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中立派。”赵鹰说，“军部内部中立派和鸽派加起来，势力不小。如果赵云说服他们支持林曦，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秦风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怒火：“赵将军，你的议案什么时候表决？”
“下个月。”赵鹰说，“但目前中立派和鸽派联手挡着，通过的难度很大。除非殿下能从皇室那边施加压力。”
“皇室那边我来处理。”秦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首都星街景，“但在那之前，我要让林曦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
他转过身，盯着赵鹰：“赵将军，你的新型战舰什么时候能服役？”
“首批三艘，两个月内完成实测。”赵鹰说，“但殿下，直接用新型战舰去打灰烬星，动静太大了。军部那边会有人反对。”
“谁说要打了？”秦风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我说的是‘巡逻’。派一支小型舰队以‘反走私’的名义常驻灰烬星轨道，拦截所有进出船只。不打，不封，就是拦着。她林曦不是能打通贸易渠道吗？我倒要看看，她的船敢不敢撞帝国的战舰。”
赵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军事压力，不是军事打击。军部那边没有理由反对。”
“就这么办。”秦风回到桌前，拿起通讯器开始部署。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对话被林曦的情报室完整地录了下来。
林曦戴着耳机，从头到尾听完了太子和赵鹰的密谈。猴子的监听设备质量不错，虽然有些杂音，但关键内容一字不差。
“三艘战舰，两个月内服役。”林曦摘下耳机，在星系图上标注了太子宫殿的位置，“‘巡逻’名义，常驻轨道。”
黑狼站在旁边，脸色凝重：“公主，我们的‘曦光一号’才刚到手，还没改装完。就算改完了，一艘退役的轻型护卫舰也打不过三艘新型战舰。”
“谁说要打了？”林曦笑了笑，学了一下秦风的语气。
黑狼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拖。”林曦说，“他们的战舰两个月后才能服役，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而且，巡逻舰队需要补给，补给线很长。只要我们能切断或者干扰他们的补给，他们的巡逻就维持不了多久。”
她站起来，走到情报室的白板前，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一、加速曦光一号改装，争取一个月内具备作战能力。
二、通过老王的渠道，摸清太子巡逻舰队的补给路线。
三、联系赵云，打听鹰派新型战舰的具体参数和弱点。
四、继续扩大贸易网络，在太子动手之前把灰烬星变成不可替代的贸易节点。
写完最后一条，林曦放下笔，看着白板上的四行字，眼神很平静。
经济封锁已经破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军事压力，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太子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傲慢、冲动、输不起。第一次用经济手段没赢，第二次就会用军事手段。但只要他不直接派大军来打，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黑狼，通知猴子，曦光一号的改装工期压缩到一个月。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报，钱不是问题。”
“是。”
“另外，让老王多留意星际矿业集团的动向。赵鹰跟他们勾结想吞我们的矿脉，这条线不能断。”
“明白。”
林曦最后看了一眼星系图上标注的太子宫殿位置，伸手把它擦掉了。
游戏还没结束，但棋局的主导权，正在一点一点地转移到她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