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的运输舰降落在灰烬星星港的时候，林曦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来的不是赵云本人，而是一艘退役的轻型护卫舰。船体上军部的涂装还没来得及完全擦掉，但舰桥侧面已经贴上了曦光公司的徽章。
运输舰的舰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周，退役海军上校，现在给赵云做事。他把一份交接文件递给林曦：“公主，这是‘曦光一号’的交接文件。舰船本身是退役的‘哨兵’级轻型护卫舰，服役十五年，性能良好。引擎和武器系统都做过检测，没有问题。”
“周舰长，替我谢谢赵少将。”
“少将让我转告您，这艘船是送给曦光公司的见面礼。以后如果需要更多，可以按成本价采购。”
林曦点了点头，带着黑狼和猴子登上了战舰。
舰桥不大，但设备齐全。导航、通讯、武器控制、生命维持，各个系统都完好。林曦在指挥官的座位上坐下来，手扶着扶手，环顾四周。透过舷窗，可以看到灰烬星灰蒙蒙的地平线。
“从今天起，灰烬星不再只有一片土地——我们有了翅膀。”林曦说。
黑狼站在她身后，也透过舷窗往外看。他的眼神里有兴奋，也有紧张。
猴子已经开始检查各个系统了。他带着技术团队把战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一边检查一边记录。走到引擎舱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公主，您过来看看。”
林曦走过去，猴子指着引擎外壳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嵌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物体。
“这是什么？”林曦问。
“军部的追踪芯片。”猴子用工具把它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所有现役和退役的军部舰船上都有，用于定位和监控。按理说退役的时候应该拆除，但这个还在。”
林曦拿起那个芯片看了看，很小，但做工很精致。她沉默了几秒，问猴子：“是故意的还是疏忽？”
猴子想了想：“不好说。退役舰船上的追踪芯片通常不会留，因为退役之后军部就不需要监控了。但这个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专门检查，很容易漏掉。”
林曦把芯片递给猴子：“拆掉，换成我们自己的。另外，全面检查战舰上还有没有其他监控设备。”
“明白。”
林曦回到舰桥，黑狼跟上来，压低声音说：“公主，会不会是赵云故意留的？”
“有可能，但不确定。”林曦说，“不管是不是他留的，我们都要拆干净。这艘船现在是曦光的，不是军部的。”
战舰的改装工作用了整整二十天。猴子带着技术团队，按照林曦的要求做了三件事。
第一，更换能源系统。原来的标准能源核心换成了灰烬星矿脉里提取的高纯度能量核心，能量输出提升了百分之三十，续航时间延长了将近一倍。
第二，加装新型能量武器。战舰原有的四门老式能量炮拆掉三门，换成曦光自研的新型能量炮。新型炮的射程和威力都比老式炮强，但耗能也大。林曦让猴子在能源系统和武器系统之间加了一个能量管理模块，可以根据战况自动分配能量。
第三，升级护盾和装甲。猴子的团队在原有护盾发生器的基础上加装了一个增幅器，护盾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船体的关键部位——舰桥、引擎舱、能源舱——加装了额外装甲板，用的是灰烬星本地生产的复合材料，重量轻但强度高。
改装期间，林曦也没闲着。她让黑狼负责招募船员，标准很简单——忠诚第一，能力第二。黑狼从曦光现有的一百五十人里挑了三十个最可靠的，又从新收编的流浪海盗里补充了二十个有经验的，凑了五十个人。
船员训练由韩虎的教官团队负责。韩虎虽然是地面作战的教官，但他以前在海军服役过，对舰船操作不陌生。他带着五十个人，从最基础的操作开始练——怎么开船、怎么导航、怎么开炮、怎么应急逃生。
林曦每天下午都会去训练场看他们训练。头几天惨不忍睹，有人连基本的操作面板都看不懂，有人第一次开炮差点打到自己的船。但练了十天之后，情况开始好转。最聪明的那批人已经能独立完成基本的航行和射击操作了。
黑狼自己也在学。他以前是星盗，开过飞船，但没开过正规军的战舰。韩虎给他开了小灶，专门教他战术指挥和舰船管理。黑狼学得很认真，每天晚上都在舰桥待到很晚，一遍一遍地模拟各种战术场景。
第二十天，改装全部完成。林曦站在“曦光一号”的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灰烬星灰蒙蒙的天空。
“黑狼，准备第一次试航。”
“是！”
引擎启动，战舰缓缓离开泊位，升入灰烬星的天空。穿过大气层的时候，船体微微震动，但很快就平稳了。进入太空之后，灰烬星在舷窗外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球体，荒凉而孤独。
林曦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有的远有的近，有的亮有的暗。帝国的首都星在几百光年之外，看不到，但她知道它在那个方向。
“出发。”
“曦光一号”在太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开始了它的第一次航行。舰桥上，林曦坐在指挥官座位上，手扶着扶手，感受着引擎的震动和船体的微摆。这种感觉跟在地面上完全不一样——地面是稳的，但太空中总有一种微微的失重感，让人意识到自己正在高速移动。
三圈绕完，战舰平稳地降落在星港泊位上。猴子带着技术团队做了一次全面检查，所有系统运转正常。
“公主，曦光一号可以正式服役了。”猴子的声音里带着自豪。
林曦从舰桥上走下来，站在星港的地面上，抬头看着那艘灰色的战舰。它不算大，不算新，不算强，但它是曦光的第一艘战舰。
“这只是开始。”林曦说，“以后我们会有一支舰队。”
黑狼站在她身边，目光坚定：“公主，我等那一天。”
林曦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一艘战舰不够，至少需要三艘才能形成基本的战斗力。赵云那边可以再采购两艘退役的，但钱是个问题。曦光现在的财务状况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买两艘战舰的钱还是拿不出来。
她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