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灰烬星的第三天，林曦决定再去一次矿坑深处。
不是冲动，是感觉到了。自从上次触碰那块晶石之后，她的精神力就像一壶烧开的水，一直在翻滚、膨胀、寻找出口。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但不知道怎么用，憋得难受。
猴子劝她不要去：“公主，上次您昏迷了一分钟，我们差点以为您醒不过来了。这次要是更严重怎么办？”
“更严重也得去。”林曦说，“我必须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跟我的精神力有什么关系。”
黑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您去。”
林曦没有拒绝。她知道黑狼担心她，而且有个人在身边确实安全一些。
三人穿戴好防护装备，沿着矿道往下走。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温度也越低。猴子的检测仪上，能量读数又开始飙升。走到溶洞入口的时候，读数已经超过了上次的峰值。
溶洞中央，那块晶石还在那里。它的光芒比上次暗淡了一些，但那种有节奏的闪烁还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林曦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晶石。
这次她没有直接伸手去碰，而是在晶石前面坐下来，闭上眼睛，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应它。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晶石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沉默、冰冷、毫无反应。但林曦没有放弃，她让自己的精神力像水一样慢慢流淌，一点一点地靠近晶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一个小时——她突然感觉到了。
不是触碰，是共鸣。
林曦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晶石内部，或者说，晶石的能量涌入了她的身体。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能量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很奇怪——不是热，也不是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充盈感。就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突然被水填满，每一寸干裂的土地都在贪婪地吸收水分。
林曦的精神力在疯狂增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扩大——从矿坑扩展到基地，从基地扩展到荒野，从荒野扩展到灰烬星的大气层外。她“看到”了灰烬星轨道上漂浮的废弃卫星，“看到”了小行星带里缓慢旋转的碎石，“看到”了数百公里外一艘正在航行的货运船。
整个灰烬星，都在她的感知中。
“D级。”猴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震惊，“公主的精神力突破了D级！”
林曦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银白色，整个眼珠都像是在发光。溶洞里的晶石也跟着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与林曦眼中的银白色交相辉映。
但这一次，她没有昏迷。她的意识很清醒，身体也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我能‘看到’整个基地。”林曦的声音很平静，但黑狼和猴子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震撼，“不，更远。整个灰烬星，都在我的感知中。”
黑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猴子低头看着检测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色发白。
“公主，您的精神力等级从F级最低直接跳到了D级中段。”猴子的声音发干，“这在帝国历史上都没有过先例。一般来说，精神力提升一个等级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训练。”
林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能量在体内流动的感觉还在，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汹涌了，变得平稳、可控。
她闭上眼睛，试着把精神力聚焦到一个点上。基地东侧的训练场上，几个值夜班的队员正在聊天，她能“听到”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基地南侧的仓库里，物资堆放的位置、数量，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就是D级精神力。感知范围数十公里，可以分辨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甚至可以感知到能量的流动方向。
林曦睁开眼睛，看向那块晶石。晶石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了，比上次更暗，几乎只剩下一点点荧光。它像是耗尽了能量，又像是在沉睡。
“猴子，记录下来。”林曦说，“晶石的能量跟我的精神力提升有直接关系。每次我触碰它，精神力就会大幅增长。”
“公主，这太危险了。”猴子说，“万一晶石的能量失控，您的精神力可能会被反噬。”
“我知道。”林曦说，“所以下次来之前，我会做好准备。”
她转身往外走。黑狼跟上来，犹豫了一下，问：“公主，您刚才说能看到整个灰烬星，是真的吗？”
“真的。”林曦说，“我能感觉到数百公里外的飞船，能感知到基地里每个人的位置和状态。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很真实。”
黑狼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您越来越不像普通人了。”
林曦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回到指挥部，林曦在桌前坐下来，闭上眼睛，试着进一步探索精神力D级的极限。她把感知力集中到灰烬星的大气层外，果然“看到”了那艘货运船——不是模糊的光点，而是清晰的轮廓，甚至连船上的货物都能感知到。
这太强了。
如果能把精神力用在战斗中，她可以在敌人开枪之前就预判他们的动作，可以在对方战舰启动引擎之前就知道他们的航向。这种优势，不是任何装备能弥补的。
林曦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计划：
精神力训练计划：
每天进行一小时的感知训练，从基地内部扩展到灰烬星全域。
学习在战斗中运用精神力，预判敌人动作，优化自己的反应速度。
尝试将精神力与舰载系统结合，提升“曦光一号”的作战效能。
写完，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总有一天，我会走到那些星星中间去。”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