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的日子定下来之后,林曦让猴子向周边势力发出了观摩邀请。
不是所有人都来,但来的人不少。赵云派了一艘观摩舰,老王通过远程通讯观看,周边几个小势力的头目也申请了观摩权限。林曦来者不拒——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曦光舰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演习当天,灰烬星的天气意外地好。
林曦站在曦光一号的舰桥上,穿着全套作战服,腰间的枪套里插着新型能量枪。黑狼坐在驾驶位,猴子坐在技术台前,其他十八名船员各就各位。舰桥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全体注意,演习开始。”林曦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一名船员的耳朵里,“第一科目,编队机动。曦光一号,出发。”
引擎启动,曦光一号缓缓离开星港泊位,升入灰烬星的天空。穿过大气层的时候,船体微微震动,但很快就平稳了。进入太空之后,灰烬星在舷窗外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球体。
“编队就位。”黑狼报告。
林曦看向舷窗外。除了曦光一号,还有三艘小型武装飞船在编队中。这是曦光舰队目前的所有家底——一艘主力舰,三艘辅助舰。数量不多,但队形整齐,配合默契。
“第二科目,能量武器齐射。目标,前方靶标。”
四艘战舰同时开火。能量光束在太空中划出四道明亮的轨迹,全部命中十公里外的靶标。靶标在光束中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赵云的观摩舰在安全距离外观察着这一切。通讯器里传来赵云的声音:“公主,你们的射击精度不错。命中率百分之百,散布范围小于标准偏差。”
“多谢少将。”林曦说,“第三科目,护盾协同防御。黑狼,启动护盾。”
曦光一号的护盾发生器启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在船体周围。其他三艘辅助舰也同时启动护盾,四艘船的护盾产生了共振,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防御屏障。
这是猴子从天鹰图纸里学来的技术。护盾共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多艘船的护盾连接在一起,抵御远超单舰承受能力的攻击。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第四科目,战术突击。”林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模拟敌方舰队从左侧包抄,曦光一号正面牵制,辅助舰从右侧突袭。全体注意,三、二、一、开始。”
曦光一号向左转舵,正面迎向模拟敌舰的方向。能量炮开始预热,导弹系统进入待发状态。与此同时,三艘辅助舰向右机动,利用曦光一号的掩护,快速插入模拟敌舰的侧翼。
整个机动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林曦站在舰桥上,闭着眼睛,用精神力感知着每一艘船的位置、速度和状态。D级精神力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演习空域,她能“看到”每一艘船的动向,能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就下达指令。
“辅助舰,开火。”
三艘辅助舰同时开火,能量光束从侧翼射向模拟敌舰。曦光一号也在这个时候加速前冲,正面火力全开。
两面包夹,模拟敌舰在十几秒内被“击毁”。
演习结束。
“多谢少将。”林曦睁开眼睛,语气平静。
“继续保持,帝国的未来或许真会因你而改变。”
“少将,这只是开始。”
演习的影像通过远程通讯传到了周边势力那里。老王发来消息,说那些小势力的头目看完之后脸色都变了,纷纷表示以后会跟曦光公司保持良好关系。
林曦没有回复。她站在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星空。
船员们在身后欢呼——这是他们第一次完成完整的舰队演习,每个人都很兴奋。黑狼笑得合不拢嘴,猴子在技术台前手舞足蹈。
但林曦已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演习结束之后,赵云私下联系了林曦。
“公主,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赵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帝国边境的星兽活动异常加剧,军部正在考虑征召民间力量参与防御。这可能是你的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林曦问。
“如果曦光舰队能在星兽防御战中表现出色,军部会考虑授予你正式的官方爵位。不是流放公主的身份,而是帝国承认的实权贵族。”
林曦沉默了几秒。
官方爵位。帝国承认的实权贵族。这意味着她可以从边缘回到中心,可以从被流放的公主变成帝国的正式成员。
“少将,如果军部征召民间力量,曦光舰队第一个报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赵云笑了笑,“但做好准备,星兽不是太子,不是财阀,不是你能用谈判解决的东西。星兽是纯粹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我知道。”林曦说,“所以我才要去。”
通讯结束后,林曦站在情报室里,看着全息星图上标注的星兽活动异常区域。那些红色的标记像一个个伤口,分布在帝国的边境线上。
猴子走过来,低声说:“公主,矿坑深处的晶石,在演习的时候有反应。”
林曦转过身:“什么反应?”
“演习舰队开火的时候,晶石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了。频率跟舰队能量武器的输出频率一致。”猴子调出数据,“它在跟我们的武器共振。”
林曦盯着那条能量曲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晶石在响应舰队的武器。这意味着什么?晶石跟帝国的能源技术有某种联系?还是说,帝国的技术本身就来源于晶石?
太多疑问,太多谜团。
但有一点林曦可以肯定——这块晶石,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继续监测。”林曦说,“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
“明白。”
林曦走出情报室,站在基地的空地上,抬头看着灰烬星灰蒙蒙的天空。透过云层,她能看到星星,一颗一颗,遥远而冰冷。
帝国的棋局很大,她刚刚才看到棋盘的一角。
但至少,她已经坐在棋桌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