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召令发布后的第一天，整个帝国都沸腾了。
林曦坐在情报室里，通过猴子截获的通讯频道，听着各方势力的反应。
军部鹰派反应最快。赵鹰在征召令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就派出了他的嫡系部队——一支由五艘战舰组成的特遣编队，直接从首都星出发，全速赶往卡戎星系。通讯里赵鹰的声音很兴奋，把这次星兽潮当成了扩张势力的机会。
军部鸽派则谨慎得多。他们的内部通讯里充满了争论——有人主张全力支援边境，有人担心兵力过度消耗会削弱帝国核心防区。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派出两支舰队，但指令很明确：以防御为主，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财阀们也没闲着。林曦截获了几条商业频道的通讯，发现各大财阀正在疯狂抬高军需物资的价格。武器、弹药、能源、药品，所有跟战争沾边的东西都在涨价。有人在通讯里笑着说：“星兽潮是我们最大的客户。”
至于那些私人武装势力，大多数选择了观望。星兽潮太凶险了，去了可能全军覆没。他们宁愿待在原地，等帝国打完了再出来捡便宜。
“一群胆小鬼。”黑狼在旁边听着，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是胆小，是精明。”林曦说，“但精明过头了，就变成了短视。”
她关掉通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征召令已经发布，曦光要参战，但还有一个现实问题需要解决——曦光有没有资格参战？
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赵云。
赵云的回复很快：“征召令对私人安保公司开放，但需要‘军部推荐人’担保。没有推荐人，军部不会批准你的参战申请。”
“你能做我的推荐人吗？”林曦直接问。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赵云的声音才传来：“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至少带一支完整的战斗编队前往。不是几个人、几条枪那种，而是真正能打的编队。否则军部不会批准，我也不想拿自己的信誉去给你背书。”
林曦想了想，说：“我有三艘武装飞船，一百名战斗人员，能量武器装备率百分之七十。这算不算完整编队？”
赵云又沉默了几秒：“算。但你确定要去？星兽不是人类，没有谈判余地。去了，你可能会死在那里。”
“我知道。”林曦说，“但不去，我们一辈子都是灰烬星上的土财主。去了，我们有可能成为帝国的贵族。少将，你选哪个？”
赵云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你办推荐手续。”
挂了通讯，林曦开始盘点曦光的战力。
一百五十名安保人员，她准备带一百人走，留下五十人守基地。三艘武装飞船——曦光一号是主力，另外两艘是辅助舰，火力弱一些，但速度快，适合侦察和骚扰。能量武器方面，新型能量枪有二十把，军部制式步枪有八十把，剩下的用二手货补充。
她把黑狼和秃鹫叫到指挥部，宣布了出征名单。
黑狼任副指挥，负责舰队的战术执行。秃鹫任突击队长，负责登陆作战和近距离接敌。
秃鹫听完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公主，我有话直说。”秃鹫的声音压得很低，“星兽不是人，没有谈判余地。我们去就是送死。我在灰烬星上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不想扔在卡戎。”
林曦看着他，没有生气。
“你说完了？”
秃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你在灰烬星上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帝国知道吗？军部知道吗？太子知道吗？”林曦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秃鹫的耳朵里，“不，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流放者，一个垃圾，一个永远不可能翻身的废物。”
秃鹫的脸涨红了。
“但如果我们在星兽潮中出了力，打了仗，立了功，帝国就会看到我们。”林曦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流放者了。我们是帝国的功臣，是贵族，是有身份的人。你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比不上一个爵位。”
秃鹫沉默了很长时间。
“公主，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恐惧是正常的，但让恐惧替你做决定是愚蠢的。”林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但只有一次。跟我去卡戎，活着回来，你就是曦光的功臣。不去，你就留在灰烬星，继续当你的土财主。选哪个？”
秃鹫咬了咬牙：“我去。”
“很好。”林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
秃鹫走了之后，黑狼低声说：“公主，他能行吗？”
“他行不行，战场上看。”林曦说，“但至少他愿意去。”
征召令发布的第三天，赵云的消息来了：军部批准了曦光公司的参战申请，编号为“第七独立战斗编队”。独立意味着曦光不受其他部队指挥，但也意味着没有友军支援。打得好，功劳全是曦光的；打不好，责任也全是曦光的。
林曦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她不信任军部的其他部队，尤其是鹰派的人。独立作战虽然风险大，但自由度也大。
就在曦光紧锣密鼓准备出征的时候，太子那边也没闲着。
猴子的情报网络截获了一条从首都星发出的加密通讯，发送者是太子，接收者是军部后勤部门的一个负责人。内容很简单——在征召令的后勤补给名单上，把曦光公司的名字放在最后。
这意味着曦光舰队到了卡戎之后，可能会面临物资短缺的问题。弹药、燃料、药品，这些都是战场上要命的东西，如果补给跟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林曦把这条通讯反复听了几遍，冷笑了一声。
“他想让我死在战场上。”林曦说，“那我就让他看看，没有他的补给，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